四十里。
跟腱上的麻痹感从脚踝爬到了膝盖下方两寸。每走一步,左腿的小腿肌肉都会不受控地抽搐一下——神经被毒素劫持了,信号传不到肌肉。苦无涯的步态已经开始变形:左脚落地时重心偏右,右肩微微下沉来补偿。
小雨走了二十七里之后开始用右手扶着山壁借力。她的灵力还是4%,九幽感知的被动模式还在运行——像一盏没油的灯,灯芯烧的是灯座本身。呼吸从“短浅“变成了“断续“,每走十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两口。
第三十八里,她的膝盖磕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,单膝跪了一瞬,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“上来。“
小雨趴到他背上,手臂环住他的脖子,体温低得像一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布。
苦无涯背上多了一个人,毒素又往上爬了半寸。
第四十里。
山道尽头,苦无涯预期中应该出现的乱石堆、塌方、隘口——全都没有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堵高大的白石围墙,墙头上覆着青瓦,瓦缝里长着杂草。围墙延伸出去至少五十丈,把整片山坳包了个严严实实。正中间是一扇朱红色的大门,门上钉着铜钉,门前蹲着两只石狮子——北域风格的“镇山兽“,獠牙外翻,眼睛是用两块黑曜石嵌的。
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,金字已经有些褪色了:
「陆氏先茔」
落款小字:临渊城西市陆家,天启四十七年立。
苦无涯站在围墙外面,抬起左手。环印在皮肤下跳动——但共鸣很弱,不是没有,是被什么东西隔断了。厚厚的、密实的、层层叠叠的人工建筑结构,像一块海绵把骨头的频率吸走了大半。
“陆家。“李道玄走到他旁边,眯眼看了看匾额,“临渊城西市卖灵矿起家的暴发户。五年前花大价钱把这块地买了下来,把整片山头炸平了建陵园。“
“五年前。“苦无涯说。
“对。就是你黑戒融进骨头之前不久。“
五年前。和旧河道底下骨龙脊椎被搬运的时间差不多。临渊城周边的地下建筑——旧河道、黑风坳——都在五年前被人动过。
门口有两个守墓人打扮的人,穿着灰布短褂,腰间别着木棍,正坐在石狮子底下晒太阳。看到三人走来,两人同时站起来。其中一个上下打量了苦无涯一眼——破衣烂衫,左腿拖着走,背上趴着个脸色惨白的小姑娘,浑身上下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——嘴角撇了一下。
“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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