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和手,温度倒是正常。
“没事儿,汤药吃完了,就是觉得有些乏,身上没力气,都是老毛病了,不妨事的,庄子的事情谈成了?”
“挺顺利的,都成了,就是庄子那边事情急,咱们得在三四日内张罗着搬过去,不过人家答应借咱们马车搬家,也离得不远,不费多少事情的。阿娘,我扶你起来坐一会儿吧。”
“好。”
林予思小心把对方扶坐起来,还在背后帮她垫了枕头,杨氏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,我是个不中用的,家里就全靠你俩了。”
“阿娘你别这么说自己,吴婶娘说了,周家这几日就能把咱们的银钱还回来,这下咱们就有十六贯的家底,能给家里做新衣裳,您的汤药钱也足够了。”
她小心为阿娘盖好被子。
“咱们明日就再去镇上复诊,等到了庄子好好修养一段时日,您也一定能好起来的,我还想听阿娘给我弹琵琶曲子听呢。”
林予思握着阿娘的手,看着对方无精打采的模样,难免心疼。
阿娘出身桑户人家,家中靠养蚕织绸为生,家境殷实。她是自幼被家里惯着长大的,没吃什么苦,还被家里精心养着,读书识字、填词作曲都有涉猎,更弹得一手好琵琶,有些才情。
因此到了年纪后,媒人给杨家牵线了当时门当户对、又在县城站稳脚跟的林家独子,两人成婚后情投意合,也算一段佳话。
可惜好景不长,夫君殉职,林家没落,原本美满顺遂的日子转眼间化为泡影,留下她一人带着几个孩子支撑这个家,也是可怜。
但若仔细来说,林家有些田产,阿娘也有陪嫁,纵使养好几个孩子费钱,也不会立马捉襟见肘。
即使阿爹离世后,家里没了阿爹月俸的进项,可记忆中有好长一段日子,家中甚至还有几个丫鬟婆子伺候,生活水平也没有立马走下坡路,阿娘的病不至于是累出来的。
更多的应当还是心病。
她前半辈子一帆风顺,丝毫风雨没受过,突然一下子跌落谷底,精神上的打击远远超过物质生活,这才一直郁郁寡欢,给了各种病症可乘之机。
林予思不由得皱起眉头。
这么下去可不行啊,精神内耗最费人,要是长时间心情不好,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生锈,慢慢衰弱,最后就是油尽灯枯了。
原主以前知道阿娘要养病,汤药倒是一直照料着,却不留意多和阿娘说说话,帮她解开心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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