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此处不可久留,对岸若有骑兵顺流而下包抄,我军腹背受敌!“
刘朔赤红着眼盯着对岸熊熊火光,牙关几乎咬碎。绕道蒲坂是他亲允之策,而今三千精锐折损近半在此,赵云生死未卜。
“焚船!“他突然下令。
高顺一愣:“主公——“
“所有剩余船只,就地焚毁。“刘朔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不焚,董卓追兵顺流取船,我军连退路都无。传令全军,泅水渡河,向西岸走!“
郭嘉瞳孔骤缩,随即重重点头:“壮士断腕,主公决断果决!“
剩余十余艘木筏被士卒推回岸边,火把掷上,烈焰腾空。河水对岸火龙蜿蜒而来,马蹄声隐约可闻——董卓的骑兵果然沿西岸南下包抄了。刘朔纵马冲入河中,战马嘶鸣踏水而前,冰冷河水漫过马腹,寒意如刀刺入骨髓。
“全军听令,泅渡!弃甲胄,保兵器!“高顺拔剑断后,陷阵营余部两百余人将甲胄甩入水中,只着单衣持刀盾,涉水紧跟刘朔身后。
箭矢从对岸射来,但渡河点已向上游偏移两百步,脱离了弓弩手正面射界。追来的骑兵火把在岸上疾驰,有人张弓搭箭朝河中乱射,箭矢破空声在头顶呼啸而过。一名士卒颈部中箭,闷哼一声栽入水中,血水洇开旋即被暗流吞没。
刘朔胯下战马突然长嘶,左前腿中箭失蹄,连人带马栽入河中。冰水灌入口鼻,甲胄沉重如铅将他向下拖去。他奋力挣扎,手指胡乱抓挠,忽觉腰间被人一把扣住,硬生生提出水面。
“主公!“
高顺单臂挟着刘朔,另一手挥刀格开射来的流矢。他面色铁青,嘴唇发紫,却咬牙踏水向前。刘朔呛咳数声,吐出一口浊水,回手拔剑斩断腰间甲胄系带,铁甲坠入河底,身轻了许多。
“放开我,自己走!“
高顺充耳不闻,硬是将他拖过最深的河心段。水势渐缓时,脚下触到河床沙砾,两人踉跄爬上西岸。身后士卒陆陆续续从水中冒出,一个个冻得面无人色,手里的刀盾兀自握得死紧。
“收拢残兵!“刘朔跪在岸边剧烈喘息,春夜寒风一吹,浑身如坠冰窟。他抬起头,隔着火光与河水望向对岸——滩头上赵云的前队已无生息,只有零星的刀盾残骸散在火堆间。
“子龙……“他喃喃一声,喉头堵得厉害。
郭嘉从下游方向涉水上岸,青衫湿透贴在身上,长发滴水。他顾不上狼狈,快步跑到刘朔身边:“主公,赵云将军未必陷没。末将观滩头火起之时,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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