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料场上的干草“轰“地一声爆燃,将半片夜空映成赤红!
李利连滚带爬地从帅帐里冲出来,中衣歪斜,手里还攥着半只酒碗。火光映出他那张浮肿的脸,瞳孔缩成了针尖:“哪里起火?!谁放的——“
话没说完,西门方向骤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!
刘朔带正面佯攻的几人根本没攻城,他只带了三个人站在西门百步外的土坡上,扯开嗓子暴喝:“杀——!汜水关拿下了——!“
三个人喊出了三百人的声势,因为还有郭嘉那十七人散在关内各处放声高呼:“潼关破了!大军杀进城了!降者不杀!“
十七条嗓子在街巷中来回奔走,此起彼伏的喊声叠加回荡,传进守卒耳中便成了四面楚歌。后营的火光映红了半个汜水关,城楼上的哨兵惊慌地朝东面张望——那里是潼关方向,可潼关方向什么动静都没有,倒是脚下忽然传来闷响!
赵云带二十人已经攀上那段矮了三尺的城墙,翻身入关!
“西门破了——!“郭嘉的十七人恰到好处地换了口号。
李利听到这声“西门破了“时,手里的酒碗“啪“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他赤着脚冲到帅帐门口往外一看——后营大火、前关喊杀、四面八方都是“潼关破了“的叫嚷。他脸上一阵青白交替,脑中只有一个念头:潼关若真破了,汜水关前后被夹,自己死路一条!
“马!给我牵马!“李利嘶声吼着,连甲都没来得及披,赤脚踩上亲兵牵来的马背,一鞭子抽在马股上朝西飞奔。
“校尉跑了!校尉跑了!“
这个呼喊比什么攻城的杀伤力都大。后营残存的百余名守卒一听主将遁逃,瞬间再无战意,有人跪地扔刀,有人翻栅栏逃命,有人把兵器往地上一扔,抱着头蹲在墙角。
赵云从西门一路杀到关内大街时,迎面已经没有成建制的抵抗。二十人踩着满地丢弃的刀枪长驱直入,与高顺从后营杀出的三十人会合于关中心。
汜水关,破了。
刘朔从西门走进关内时,火光照着他的侧脸。六十七人进关,此刻站在街上的还剩五十二人。十五人永远留在了雷首山的峭壁和汜水关的巷战中,但剩下的五十二人身后,跪着两百多个瑟瑟发抖的降卒。
他走到关楼下方,抬头看着那面被赵云亲手斩断的“董“字大旗跌落在地上,旗面上的金线绣字还沾着泥水。
“高顺,收降卒。“刘朔开口,声音平静如常,“愿降者登记入册,不愿者发粮遣散。打扫战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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