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东来划线的第五天夜里,碎石滩起了火。不是山火,是人放的火。三十车粮草,从山岳会运往金剑堂,路过碎石滩的时候被人截了。押车的十二个人,死了三个,伤了五个,跑了四个。粮草被泼了火油,点着了。火烧了一整夜,烧光了三十车粮。
法赫德连夜赶到山岳会,浑身是灰,脸上有烟熏的黑痕,左臂上缠着布条,血从布条里渗出来,把青色的布条染成了暗红色。他一脚踢开正厅的门,站在叶迦尘面前。
“谁干的?”
叶迦尘坐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茶,茶是凉的,他没有喝。“铁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海东来不会烧粮。他要的是路,不是粮。”
法赫德的拳头砸在桌上,茶碗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“我三千人,粮草烧了三十车,撑不了几天。铁木不让我们活。”
叶迦尘把茶碗放下,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。碎石滩在地图的中间,从山岳会到金剑堂的必经之路,两边都是岩石,只容一辆车通过。铁木选了一个好地方。
“他选碎石滩,不是偶然。那个地方路窄,两边高,车进去了,出不来。他派人埋伏在岩石后面,等车进了,两头一堵,中间放火。”
法赫德走到地图前,看着碎石滩那一段窄路。“我给你加派人手。下次运粮,五百人押车。”
“五百人不够。铁木会派一千人。”
“那我就派两千。”
叶迦尘摇了摇头。“不是人不够,是路不对。路窄,人多了也展不开。要改路。把碎石滩那段挖宽,两边岩石炸掉。路宽了,车能调头,人能散开。铁木就不敢来了。”
法赫德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打仗了?”
“在北雪堂。老人教的。”
“老人教你练剑,不是教你打仗。”
“练剑练到一定境界,打仗也会。”
法赫德的嘴角弯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比笑更深的东西。他伸出手,叶迦尘握住他的手。“金剑堂出火药。炸岩石,金剑堂有火药。以前打仗用的,还剩不少。”
扎希尔蹲在门槛上,抱着胳膊,听着两个人的对话,站起来走到地图前。“新月堂出人。挖路的人,我有。碎石滩旁边就是新月堂的地盘,人走几步就到。”
阿伊莎从门口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布包,放在桌上。解开布包,里面是银子,白花花的,在灯光下闪着光。“圣火宗出钱。炸药要钱,挖路要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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