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山的船队走了五天。五天后,船从海上绕到了金剑堂东边的沙滩。粮草卸了岸,装上车,沿着海岸线往西运。路不好走,沙子软,车轮陷进去,要七八个人才能推出来。但铁木没有来。他的埋伏在碎石滩,在海边没有。粮,终于送到了法赫德手里。
法赫德站在沙滩上,看着那些从船上卸下来的粮袋。一袋一袋的,堆得像小山。他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麻袋,麻布很糙,硌手。他解开袋口,里面是白花花的大米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白米了,金剑堂的米缸早就空了,吃的是糙米、杂粮、野菜。他把手插进米里,米从指缝间漏下去,沙沙沙。
“多少?”他问谢云山。
“三千石。够金剑堂吃一个月。”
法赫德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米糠。“钱呢?钱怎么算?”
谢云山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,递给法赫德。“不赚钱。进价多少,卖价多少。运费山岳会出。你只出粮钱。”
法赫德接过账本,翻了两页,合上。“你为什么不赚钱?”
谢云山看着海面,海是灰蓝色的,浪很大,打在沙滩上,哗啦哗啦的。“因为我欠叶迦尘一条命。他救了我全家。命比钱贵。”
法赫德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你不像个商人。”
“以前像。现在不像了。”
第一批粮送到金剑堂的第三天,新月堂的粮也到了。扎希尔蹲在沙滩上,看着那些从船上卸下来的草料。草料是晒干的苜蓿,绿中带黄,散发着清香。他的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苜蓿了,吃的是枯草、碎糠、树叶。马瘦了,毛也掉了。他抓了一把苜蓿,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。
“多少?”
“两千捆。够新月堂的马吃两个月。”
扎希尔把苜蓿放回草料堆里。“钱呢?”
谢云山又掏出账本。“不赚钱。进价多少,卖价多少。运费山岳会出。你只出草料钱。”
扎希尔没有接账本。“你信得过我?”
“信得过叶迦尘。他信你,我就信你。”
扎希尔看着他,嘴角动了一下。“你比他还会收买人心。”
谢云山笑了。“不收买。只交朋友。”
粮送到了,草送到了,药也送到了。阿伊莎站在圣火宗的仓库门口,看着那些从船上卸下来的药包。药包是麻布的,里面装着当归、黄芪、党参,还有从东边运来的西洋参。圣火宗的药田被铁木的人烧了,药材不够用。有了这批药,伤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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