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会的粮仓。但有人去过北雪堂,偷了松脂,混在火油里。蛇去过北雪堂。
“夜枭。”
夜枭从马厩边走过来。“嗯。”
“船厂的松脂还有多少?”
夜枭想了想。“不多了。造船用了一些,剩下的在仓库里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夜枭跑到马厩边的仓库,推开门。松脂桶还在,桶里的松脂也在。他用手沾了一点,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。松脂的味道很纯,没有混火油。他又闻了闻桶的外壁,也没有火油的味道。松脂没有被偷走,但有人在北雪堂拿到了松脂。那这个人一定是去过北雪堂,知道北雪堂的松脂长什么样、什么味。他不是自己人,但也不是外人。是一个既去过北雪堂,又来过山岳会的人。
夜枭转身时,差点撞到一个人——谢云山。谢云山站在仓库门口,手里没有账本,什么都没有。
“谢掌柜,你来做什么?”
“看松脂。船厂要用了。”
夜枭看着他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。谢云山的脸很白,白得不太正常,不是晒不黑,是紧张的。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色,嘴唇干裂,手指在轻轻发抖。
“你看完了?”
“看完了。”
谢云山转过身,走回正厅。夜枭从仓库里走出来,拴上门闩。
叶迦尘站在老槐树下,心脉在扩散,感知着院子里每一个人的心跳——小顺的心跳很快,很慌;雷蒙的心跳很慢,很沉;苏清玉的心跳很快,但很稳;谢云山的心跳也很快,但很急。谢云山在怕什么?怕被人发现他来粮仓不是为了看松脂,是看夜枭有没有发现他在松脂上做的手脚。
“谢云山。”叶迦尘叫了一声。
谢云山从正厅里走出来,站在叶迦尘面前。“叶少侠。”
“造船的工匠,有北雪堂的人吗?”
“有。三个。从北雪堂跟木头一起来的。”
“他们住在哪里?”
“在造船工地。沙滩边的帐篷里。”
叶迦尘转过身,黑风从马厩里跑过来,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。“带我去。”
谢云山骑着马走在前面,过了碎石滩,到了海边。造船的工地上,工匠们正在船底下铺铜皮。三个北雪堂的工匠蹲在沙滩上吃饭,手里端着碗,碗里是粥。粥很稀,能看到碗底。叶迦尘走到他们面前。三个人抬起头,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慌张,只有疑惑。
“你们从北雪堂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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