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后座,说“去哪儿“。
她说了一个坐标。城郊山脚下的那个。
司机愣了一下,“那儿?那破地方下雨天去干嘛?“
“去认一样东西。“她说。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。
车子驶出城区,路灯越来越少,窗外的景色从楼房变成树影变成大片大片的黑。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,像某种机械的节拍器。她把手伸进口袋,摸着那枚棋子。它在黑暗中温热得像一颗活着的心。
车开了四十分钟,停在一条泥路尽头。司机说再往前走两百米就是坐标点,但路太烂他不过去了。她下了车,伞刚撑开就被侧风吹得翻了个面,伞骨折断了一根,歪着翘起来像断掉的翅膀。她没管,把伞夹在腋下往前走。泥水灌进鞋里,袜子黏在脚背上,每一步都发出令人不适的咯吱声。
两百米比她想象的远。雨幕里什么都看不清,只有远处山体的轮廓像一头伏卧的黑兽。她走着走着,忽然发现脚下的地面变了。不再是泥,而是一种光滑的、略微拱起的硬质路面。像旧桥面的残骸。她蹲下来用手摸,指腹感受到的不是沥青的粗糙,而是一种类似混凝土的致密感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,像……像棋盘的网格。
她站直身体,环顾四周。雨小了一些,雾气从地面升腾起来,在昏暗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灰色。她忽然意识到这片区域不是普通的荒地。是某种结构物的遗址。桥的遗址。或者说,曾经是桥的“拱“所覆盖的区域。
她往前走了几步,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变了。从沉闷的噗噗声变成了清脆的叩击声,像敲在空心物体上。她停下,蹲下,用棋子轻轻叩击地面。某几个点发出的回声明显比其他地方空洞。她顺着这些点往前摸索,像在弹奏一架埋在地下的钢琴。
然后她摸到了。
地面有一个极细微的凹陷,圆形,直径和棋子几乎一致。她把棋子放进去,严丝合缝。
一瞬间,周围的雨声变了。不是变小了,是频率变了。从杂乱无章的噼啪声变成某种有规律的、低沉的嗡鸣。她站起身,发现雾气正在以她为中心向四周退散,像被某种力量推开。雾散开后她看清了面前的东西。
不是桥。不是建筑。是一个巨大的、嵌入地面的圆形凹槽,直径大约三米,内壁光滑得像被水流冲刷了千年的河床。凹槽中心立着一根细长的石柱,顶端恰好与她脚下的地面齐平。石柱顶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窝,和她刚刚放入棋子的那个凹陷一模一样,仿佛是一对。
她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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