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过得比想象中慢。
不是那种无聊的慢,是像伤口在愈合前那种胀痛的、一跳一跳的慢。掌心的纹路在沈蘅布下的屏障压制下安分守己,但每到深夜,我都能感觉到它在皮下微微搏动,像一只冬眠的蛇在翻身。
第三天傍晚,我整理了一个很小的包。不是去旅行,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多久,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回来。包里只有几样东西:那面镜子、那枚暗金色的钥匙、一瓶沈蘅给我的抑制剂——她说这是最后一支改良版的,打完之后屏障能再延长六个小时,足够我撑到做出决定。
晚上十一点四十,我站在梧桐里17号的铁门外。
门没锁。我推门进去,客厅里灯火通明,但一个人都没有。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,是沈蘅的字迹,凌厉得像刀锋:
“地下室。别出声。“
我顺着走廊走到尽头,在一幅油画后面找到了暗门的开关。楼梯向下延伸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石灰味和某种更隐秘的、铁锈般的腥气。
地下室比想象中大得多。与其说是地下室,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地下设施。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,角落里堆着各种设备和封存的箱子。最深处有一个玻璃隔间,里面亮着柔和的暖光。
秋田笙坐在隔间外面的地上,背靠着墙,膝盖上摊着一本笔记本,手里捏着一支快写完的笔。她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眼底有很重的青黑色。
“她让我等在这里。“秋田笙说,声音沙哑,“南庄在里面。“
我走到玻璃隔间前。里面是一张医疗床,南庄躺在那里,上半身裸露,胸口和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,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从绷带缝隙中透出来的暗紫色纹路——和我掌心那道一模一样,只是更密集、更深,像一张网覆盖了他大半个胸腔。
他睡着了,呼吸平稳但很浅,像随时会断。
“他怎么样?“我问。
“寄生体反噬比预期严重。“秋田笙合上笔记本,声音里有一种被压榨到极限后的麻木,“沈蘅的抑制剂只能压住表象,治不了根。他体内的碎片在试图重构神经通路,相当于在他脑子里重新铺了一整套神经系统。每一次重构他都像死过一次。“
我看着玻璃里那个安静的男人。很难把眼前这个苍白虚弱的人,和镜子里那个站在河边、背负着千年宿命的身影重叠在一起。
“我能进去吗?“
秋田笙看了我一眼,眼神很冷:“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?是一个正在崩溃的意识场。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