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节前夕,苏晚提前一周关了店门。
她给店里的绿植浇了最后一次水,把货架上的商品用防尘布盖好,锁好了门窗,检查了好几遍水电开关。站在店门口,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块“诚信经营示范店”的牌子和旁边“年度优秀个体工商户”的奖牌,心里涌起一种踏实的感觉。
这一年,她有了自己的铺面,落了户,拿了奖。这一年,她在这座城市里,终于扎下了根。
回老家的火车上,苏晚靠在窗边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。三年的时光,足以让一个女孩从青涩走向成熟。她想起三年前的自己,提着编织袋,忐忑不安地踏上这趟列车,对未来一无所知。三年后,她依然坐在这趟列车上,但心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
到家的时候,母亲站在门口等她。看到她的第一眼,母亲说:“你胖了一点。”
苏晚笑了:“店里的伙食好。”
母亲也笑了,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:“胖点好,以前太瘦了。”
年夜饭的桌子上,苏晚把房产证的复印件拿给父母看。父亲戴上老花镜,凑近了看了很久,然后摘下眼镜,说了一句:“好。”一个字,但苏晚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欣慰和骄傲。母亲在旁边抹了抹眼角,没有说话,只是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。
正月初三,苏晚和林舟踏上了返回深圳的列车。这一次,她没有回头。
回到深圳之后,苏晚发现老街上有了一些变化——对面那家空了半年的铺面,终于租出去了,新开的是一家烘焙店。店主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叫秦姐,北方人,说话带着浓重的儿化音,性格爽朗大方。她做的蛋挞和菠萝包味道很好,开业第一天就排起了长队。
苏晚去买过一次蛋挞,秦姐认出了她:“你是对面那家文具店的老板吧?我听说过你,上过报纸的那个。”
苏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都是以前的事了。”
“那可不一样。”秦姐一边给她装蛋挞一边说,“你是这条街上的名人,以后还要多多关照。”
两个女人隔着柜台聊了好一会儿,聊开店的经验,聊这条街上的客流规律,聊各自来深圳的经历。秦姐比她大几岁,来深圳更早,之前在关内开了五年烘焙店,因为租金太高搬到了西乡。她说话直来直去,不绕弯子,苏晚觉得跟她相处很舒服。
从那以后,苏晚和秦姐渐渐熟络起来。有时候店里不忙,她会去对面坐一会儿,买一个蛋挞,跟秦姐聊几句。秦姐也会过来串门,买一杯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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