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战马也是马。马能打仗——也能拉犁。等粮食种出来了,马有草料吃了,人有饭吃了——再训练它们打仗也不迟。」
赵铁柱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合上了。他蹲在原地皱了好一会儿眉头,最后憋出一句话:「说不过你。」
陈牧拍了拍他的肩膀,站起来走向了马栏。
「你牵马——我来扶犁。」
赵铁柱咬了咬牙——那表情像是要割他的肉一样——但最终还是走向了马栏。他从二十多匹马里挑了那匹最温顺的棕色骝马——不是百夫长那匹烈性的枣红马——先拿好说话的下手。他给马套上了临时改装的犁具——没有牛轭,就用几根木棍和麻绳拼了一个替代品,倒也凑合能用。
马拉犁的第一天,全城的人都来看热闹了。
赵铁柱黑着脸从马栏里牵出一匹枣红马——就是百夫长骑的那匹,最壮的一匹。他给马套上了犁具,动作很熟练——毕竟他年轻的时候也干过农活。但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给他的亲闺女戴枷锁。
「轻点——」赵铁柱一边套一边念叨,「它还没习惯被人使唤——你别惹毛它——」
那匹马确实不太配合。它显然从来没有被人套上过犁具——鼻子喷着粗气,尾巴甩来甩去,四只蹄子在地上踩来踩去,像是随时准备跑路。赵铁柱好不容易把犁具套好,刚直起腰来——马忽然往前窜了一步,犁被拖出去半丈远,差点撞到旁边看热闹的人。
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。
赵铁柱的脸更黑了。
陈牧走过去,从赵铁柱手里接过缰绳。他没有急着赶马走——他先伸出手,让那匹马闻了闻他的气味。马不太情愿地低下头,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他的手掌。陈牧又轻轻拍了拍马的脖子——马的身体僵硬了一下,但没躲开。
「行了。走吧。」
他抖了一下缰绳。马迟疑地迈出了一步——犁刃切入泥土中——然后第二步、第三步——泥土在犁刃两侧翻卷开来,像一道深褐色的波浪。
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。马蹄踩在新翻的泥土上,犁刃切开板结的土地——那种声音,安静而有力。在场的人里,年纪大一些的还记得——多年前这片土地被正常耕种的时候,就是这个声音。
然后有人喊了一声:「犁了!马拉犁真的犁了!」
马蹄踩在新翻的泥土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犁刃切开板结了一整个冬天的土地,速度快得让人不敢相信——人拉犁的时候,四五个人在前面拉、一个人在后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