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,李靖仍站在台基上,金甲沐在日光中如同一尊凝固的铜像,手里那枚铜令已经收回腰间,塔盔重新戴上了。
他走出校场范围后放慢了脚步。脑子里把刚才的信息重新排了序:第一,3.7%的固定差额被确认是三方协议的“能量分摊成本“;第二,差额从天历戊寅年到甲申年的爬升过程对应协议谈判期;第三,那五条玉帝亲封的记录里有三条正常大小、一条偏大、一条几乎是空文件;第四,空的“执行人第四代“记录已经建好,等待“确认“;第五,祖父当年的临时许可签自编制优化办,签发人署名空白。
这五条信息拼在一起,让“债务“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。它不是一笔钱,它是一个正在运行中的流程。从差额列第一次出现数据的那天起,这个流程就没有停过——每年抽取3.7%、每年记在“张氏“名下、每年让三代人中的一个负责“维护“它(通过那个人间功德数据管理员的岗位)。如果第四代执行人没有主动承接,系统也会通过“代际转移机制“自动把债务挂到下一代名下。父亲姜坤被审查后,系统就自动把债务转给了他——不是因为他父亲“弄丢了数据“,而是因为流程需要继续运转。
而玉帝本人是这个流程的最终审批人。这解释了一切——为什么方案审批那么快、为什么玉帝办公室的传旨吏会主动来找他、为什么玉帝说“你得看到门为什么在这里“。玉帝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第四代执行人,一直在等他“看到“那个位置、主动坐到那个位置上去。
但玉帝不知道的是——或者也许知道但不在意——张姜勃鑫不打算“坐“上去。他想把椅子抽了。
他在云路上走了一段,拐了个弯,正准备出南天门回人间时,迎面撞上了一个人。个子不高,穿半旧道袍,腰间挂着一枚青色令牌。正是那天在快速通道入口被拦住的青牌道士——赵常喜。
赵常喜显然也看见了他。两人之间的距离从十丈缩短到五丈时,赵常喜停下来,嘴角浮着一层极薄的笑意,那是官场里最常见的那种“我一直在等你“的表情。
“张先生。“赵常喜拱了拱手,“又见面了。“
“赵大人。“姜勃鑫回了一礼。他在天宫待人接物的礼数已经比一周前熟练多了,虽然脚上没穿官靴、身上没着官袍,但拱手的高度和弧度已经精准到位。
“我方才在编制优化办的内部系统里看到一个有意思的更新。“赵常喜从袖口抽出一卷玉简展开,“张吉祥——您祖父——在丙戌年调阅三方卷宗的临时许可,系统里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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