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《八万亿》第五十四章
操作层的季度数据快照被编委会确认进入常规参考材料范围之后，姜勃鑫在值房里的工作节奏发生了一次不易察觉的变化。他开始花更多时间坐在桌边，不打开终端也不翻看文件，只是面朝窗口方向坐着。窗外快速通道的运行声音从远处传来，持续而稳定，光栏在上午的光线中排列成两条平行的亮线，每天的起始时间和持续时间都在固定的时段内，中间没有出现过中断或延长。孙校尉在工作台边处理操作层的日常记录时注意到这一变化，但没有开口询问或记录。
第五十四周的第一天，姜勃鑫在值房翻看柳主事早些时候留下的那枚旧玉简——他之前一直没有正式查看它的内容。他在桌面上放平玉简，没有激活它，只是握着它坐了一段时间。然后他把玉简放回抽屉里，没有打开查看。
当天下午，姜勃鑫在后勤仓库门口遇到了父亲。姜坤站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，手里没有拿物品，面朝快速通道方向站着。他听到姜勃鑫走近的脚步声但没有回头，在姜勃鑫站定之后，说：“操作层的季度数据快照进入编委会常规参考材料范围后，编委会的讨论重点已经转移到了编制结构本身。你这个项目进展得不错，但最初启动整个进程的那个问题——八万亿债务——还在编委会的议程之外。它的位置在天宫更高一层的系统中。“
姜勃鑫站在仓库门口，距离姜坤约一步远。“债务在编委会的议程之外。操作层的数据覆盖了编制结构，但债务的核算在另一个层面上。“
姜坤在台阶上侧过身来。“你之前向编委会提交的债务重组方案被驳回时，驳回理由是'超出编委会职权范围'。操作层证明了编制错位的存在，但债务的核算权限不在编委会的职责范围内。债务的重组需要更高层级的决策机制。“
“债务重组需要更高层级的决策机制。编委会的职权范围不足以覆盖债务的核销。“
姜坤在台阶上站了一段时间。“你祖父在做决定之前已经知道了这条路径的终点在哪。“他沿着台阶走下仓库门口，朝仓库侧面的通道走去。
姜勃鑫站在仓库门口，面朝快速通道方向。光栏在午后的阳光下排列成两条平行的亮线。他站了一段时间，然后转身沿着云路走回值房，脚步比来的时候稍微慢了一些。
第五十四周的第二天，姜勃鑫在值房重新打开了他被驳回的债务重组方案的旧版本。他坐在桌边，把那份方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。方案的技术分析部分已经在操作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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