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华袍上留下成片的狼藉。
于是裴庾欢便知晓了，原来萧贵妃心中，确实还有旁的东西，与权势混杂，生根发芽。
兴华宫内殿，萧茹元只留了自己的亲信，所以这一时的混乱，也只有几个宫婢上前侍奉。
萧茹元吐了足足有一刻钟，才慢慢抬起头，用血红的双眼望向裴庾欢。
温絮不敢劝她去换衣袍。
萧茹元也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脏污。
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裴庾欢：
“你所说的，当真句句属实？”
裴庾欢叩拜道：
“全部都是郑知茵的原话，民女不知其意，一个字都没有改。”
“好。”
萧茹元收回眼神。
她也不想再试探裴庾欢知不知道她“生女换男”这件事了。
裴庾欢已经知道得太多了，她看到了她今日的丑态，这事传出去也足以招致赵桓的猜忌。
萧茹元不想留下任何风险。
不论再怎么可惜，她还是得将裴庾欢杀了，以保周全。
她知道仇人是谁了，她想杀的人更多了。
她更要步步谨慎，在夺回曾经的一切之前，绝不能有任何闪失。
“这事本宫知晓了。”
萧茹元说着，给了温絮一个眼神。
温絮心领神会，下去泡茶了。
萧茹元便顺势为裴庾欢赐了座。
“这些事，你做得很好，御商的承诺，本宫自会应允，只是今日本宫身子不适，要先去更衣。你便在这等着吧，你既求到了本宫这里，本宫就不会让你再受瑞王所害了。”
这话说完，她便起身离开了。
片刻后，温絮亲自为裴庾欢奉上了热茶。
“陛下亲赐的贡茶，娘娘特命奴婢赏给裴小姐，裴小姐且边喝边等吧。”
裴庾欢望了那茶面一眼，笑着端起了茶盏：
“有劳温嬷嬷了。”
她端到鼻前嗅了嗅，叹了声好茶，便要将茶盏放回去。
温絮见状，眼神突然冷了下去，近处的两个宫婢一同抬腿，靠向裴庾欢。
这一刻，宫门外传来通传声。
“公主殿下到”的声音响彻整个兴华宫。
在这宫中，公主皇子，皆有封号，通传时要一并念出。
没有封号的公主殿下，如今只有一人。
裴庾欢眯起眼梢，起身望向宫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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