憋了一肚子的担忧。
今夜,是太后说萧贵妃传了裴庾欢入宫,让她带公公来,将裴庾欢带去庆寿殿。
陈蛮闻言,心中急得不行,想到萧芷卿在花朝宴的表现,她就觉得萧贵妃一定会把怀疑的矛头指向裴庾欢。
“生女换男”的秘密,足以叫萧贵妃痛下杀手。
陈蛮生怕自己晚来一步,害了裴庾欢性命,一路走得飞快,几乎脚下生风。
直到此刻,借着太后的势力,顺利将裴庾欢带了出来,还来不及将心放回肚子里的她,心中最大的疑问便是——
太后是如何知晓萧贵妃的动向的?
莫非裴小姐是知晓太后在萧贵妃身边埋了细作,知晓自己一入宫,太后便会知晓,这才安心地到萧贵妃那里走了一趟?
裴小姐怎么知道太后一定会让自己来带她走呢?
这些疑惑之外,陈蛮还担心裴庾欢和春梨过去这一月的境况,按照花朝宴上的说法,她们二人都被瑞王带走了,面上看不出什么,身上可有受伤?可有中毒?可有被威胁被折磨?
陈蛮想说话想疯了。
可惜,万公公在侧,由数名宫人组成的公主仪仗也在侧,不仅隔“墙”有耳,甚至四面透风,她没办法,只能沉默地爬上太后赐给她的小轿子,按太后的意思,在宫中明晃晃地显摆自己的恩宠,像个移动地活靶子似的,回了庆寿殿。
她能坐轿子,亲手将她送到这个位置上的裴小姐却只能跟万公公一起走在旁边。
陈蛮很愧疚。
屁股下面的软垫仿佛带刺。
裴庾欢瞧着她那全身僵硬的不安模样,悄悄将笑意压在眼底,没有显露分毫。
两人离开后,温絮去向萧茹元复命。
萧茹元叹了一句:
“都被皇帝针对了十数年了,太后的眼线还是遍布后宫,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,这手腕也真是让人敬佩,难怪当年先帝怕成那样,迟迟不敢下立储诏书。”
她声音平淡,听着像是在陈述事实,温絮却能听出其中隐藏的怨恨。
尤其是在今夜知晓了信王之死的真相之后,太后在萧茹元眼中,与帮凶无异。
她独揽大权,让先帝忌惮,她又做了毒瓶,给了贤妃可乘之机,甚至赵玉之所以会信任贤妃这条毒蛇,与太后早年对这个侄女的疼惜脱不了干系。
萧茹元不可能不怨恨。
想到这些姓郑的,她便恨意滔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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