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这些年“父亲”这个角色扮演得还不错,他或许没能“阻拦”周慧淑的恶毒,但总也还没有与陆云野撕破脸。
逼周慧淑去投诚,让陆云野看到镇国公府潜在的助力,他会识时务的。
眼见事情又绕陆云野身上,周慧淑忍不住怀疑陆承宗的意图,连带着刚才那通训斥都像设计好的,她隐隐有这种感觉,却说不白也理不清楚。
陆承宗见她眼中流露审视的光,便又皱眉补了句:
“你若不在意远儿的死活,便只当我没说,在府中等着陛下的圣令便是了。”
这一句话切断了周慧淑所有的迟疑,她不再多想了,为了远儿,便命人套车出府,踏着晚霞再次往定远侯府去了。
陆承宗很满意,他回到书房等周慧淑的消息。
陆云野没想到周慧淑会去而复返。他今日开府见她,是知晓皇帝会在今日做出决断,给镇国公府和鲁国公府一个结果,他才顺水推舟,也给周慧淑一个结果。
他知道按周慧淑是不会对他服软的,她到他面前闹,好过陆承宗到他面前说那些虚伪的官话,他便也可以顺理成章地不去管陆云远的事。
反正有关他们这对“兄弟”的议论早已传开了,用周慧淑的“不公”,来做他们兄弟不睦的说法,便能盖过其他猜疑。
反正父母偏心这事,是人间常态,不足为怪。
周慧淑也确实来指着他鼻子大骂了一通。
想到陆云远接下来要遭的罪,陆云野很平和。
他想皇帝在他院中安插的耳目将这情景上报给皇帝后,皇帝应该也会很满意。
可他没想到,只一个时辰,回马枪杀回来的周慧淑居然转性了。
她破天荒地对他低头了。
说低头也不确切。
周慧淑也没流露太多的卑微和恳切,她只是没有骂人,也没有阴阳怪气出言讥讽,这对陆云野来说算是过去十数年来的头一遭。
“花朝宴的事是误会一场,若公主殿下心有芥蒂,我可亲自入宫向殿下和太后娘娘赔不是,无论如何,往后到底也是一家人,我们两府同气连枝,在旁人看来都是一体的。若你兄长因此受罚,你面上也无光,倒不如将事情说开,揭过去,既能保住公主殿下的清誉,也免得外人看咱们的笑话。”
“过去的事……总归你也走到如今这位置了,与其揪着过去不放,不如看看眼前,看看将来。孤臣哪里有那么好做,你们兄弟二人若能互相扶持,总归能走得更长远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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