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慕君不需要隐藏厌恶,她直截了当地把“不喜”挂在脸上,营造出听了萧茹元这个孙女生母的耳边风,对贤妃母子生出芥蒂的模样。
“琰儿,你若是想来为你母妃求情,那便不用开这个口了,花朝宴上的事,陛下自有定夺。”
郑慕君说完,就让万公公给刚刚赶到的陆云野赐座看茶。
陈蛮和陆云野对视了一眼,两人都心领神会作羞赧模样收回眼神。
赵琰知道自己会吃闭门羹,若非曹子瑜到他府上去放了一通狠话,他也不会在这时候来碰钉子。
他只能回:
“琰儿自不会为此事来叨扰皇祖母,父皇的决议自是不会有误,母妃做错了事,是该当受罚。”
郑慕君眼睛转向坐在陈蛮身边的裴庾欢,又看向赵琰:
“这事只是你母妃一人之过吗?”
裴庾欢在花朝宴上供述得很清楚,她是受了赵琰的“胁迫”,才让婢女出面做伪证,陷害萧四小姐。
皇帝没有责罚赵琰,不代表他没有错。
听到这话,赵琰直接从座席上起身,跪到太后面前:
“回禀皇祖母,琰儿今日便是为这事前来向皇祖母告罪的。琰儿确实听信了旁人谗言,一时想岔了,做错了事,牵连了贵妃娘娘,不但让皇祖母烦忧,还让玥钦姐姐受惊,实在是不该。琰儿这几日日日在府中自省,夜不能寐,寝食难安,思来想去,还是要到皇祖母面前来领罚。”
这个“旁人”意有所指,裴庾欢眯起眼梢。
赵琰败了还想往她身上泼脏水,可惜他不知道,太后既然已经知晓了信王之死的真相,他赵琰怨恨谁,太后就喜欢谁。
他越想拉裴庾欢下水,裴庾欢就越能得到太后的信任。
太后听到这话,挑起眉梢:
“琰儿,你年纪也不小了,怎能再随意听信谗言做出如此叫你父皇心寒之事?看来,往日里聚在你府中的那些鱼龙混杂之徒中,颇有心怀不轨之辈,今日便叫万公公随你回去,好好替你掌掌眼,好帮你肃清门庭,少惹些祸端。”
赵琰等着太后问他这说了“谗言”的旁人是谁,他好往裴庾欢身上引,没想到心知肚明的郑慕君反倒转了话锋,万常喜领命应“是”时,赵琰心口彻底冷了下来。
他不觉得一个赵玥钦足以让太后对他的态度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,毕竟就算太后信了赵玥钦这信王遗孤的身份,可她是个女人,封的也是有名无实的公主,一个公主再得宠又能如何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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