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婉贤肩膀抖了一下,额头和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。
她仍旧维持着理智,可这理智却告诉她眼前境况前所未有的危急,赵桓手上掌握的东西远比她预想得还要多。
潘畅的证词不足为据,要命的是地上这枚箭头。
郑婉贤当然知道她儿子手中养了多少精锐,知道清风楼的大火是赵琰帮潘畅放的,知道那句佞言是他们为了引皇帝猜疑太子而传出去的,也知道苏文昌是鲁国公府派人追杀的。
可皇帝查得太快了,若只是潘畅的供词,怎么能查到这么多东西?
还有人在暗中行动。
萧茹元亦或王络英。
郑婉贤知道她不能认,就算赵桓讨厌欺瞒,她也绝不能认,但凡认下一件,便是灭顶之灾。
她冲赵桓磕头:
“臣妾不可能知晓的,陛下,有小人在背后作梗!”
赵桓笑了一声,伸出手捏住她的脸,以一种强硬的姿态,将郑婉贤的脸掰到面前:
“是这样吗,朕还以为,你知晓了遗诏的存在后,便理所当然地猜测先皇写下的是赵玉的名字,而非朕,所以才顺水推舟地做出了这种种谋划,是朕误会你了?”
郑婉贤被迫望着赵桓那似笑非笑的脸,心中暗骂了一句“呸”,试问普天之下皇城之中,谁不知道先皇会在遗诏上写谁的名字?
没本事冲先皇发怒,便在她这里撒气?
呸。
郑婉贤心里骂,表情却很惶恐,惶恐中又带着笃定:
“是,陛下,臣妾不知,臣妾也从没想过这种事。您若要臣妾去想,那在臣妾心里,陛下您就是真龙天子,是大周百姓的不二仁君,更是臣妾唯一的陛下,若非陛下给了臣妾机会,臣妾哪里能入宫为妃,有如今的荣光呢?”
“臣妾的忠诚天地可鉴,还望陛下明察。”
当年换取了赵桓信任的便是“入宫机会”这四个字,如今旧事重提,郑婉贤便是要让赵桓想起他二人的同盟。
赵桓确实想起来了,他松开手,郑婉贤带着青紫的指印跪了回去。
在这片刻的沉静中,她以为自己又跨越了一次危机,可赵桓再次开口,说的却是:
“这些口供,朕命人给赵琰也送了一份。朕旁的不好奇,只好奇这些所谓的从鲁国公府传出的消息、派出的私卫,到底是出自你们母子二人谁人之手?你说你不知,那这一切想来都应当是赵琰的主意了?”
郑婉贤僵了一下,又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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