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陆云远而言,站在这里观礼比杀了他还要痛苦。
他完全可以冲上前,拆穿陈蛮的身份,就算他不能,他也可以让众人知晓陆云野这个野种的来历。
他可以毁了这场婚宴,让所有人都脸上无光。
可他的双脚却像是被钉住了一般,立在地上,寸步难移。
他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皇帝下了禁令,他不能迈出镇国公府。
一切都是因为,他太想知道陈蛮会不会在大婚的时候想起他了,毕竟他们拜过天地,这个贱人应当要记得他,她要在陆云野的身上看到他的影子。
他会永远横亘在两人之间,成为那根无法拔除的刺。
陆云野本事再大,还能让时间倒流,抹除他与陈蛮的过往吗?
陆云野既然做不到,那这就是对他们二人最好的报复。
陆云远是想来收获战果的,二嫁的女人应当为自己感到耻辱,他不惜穿上粗袍扮成抬礼的仆从,也要偷偷出府跟到这里来,为的就是在陈蛮脸上看到羞耻与懊悔。
可是,居然什么都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
这二人笑得像两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,便是最愚蠢的蠢货,也不至于在众人面前这样对视、露出这样的笑容!
凭什么?
凭什么恬不知耻的人还能受众人拜见敬仰?
陆云远恨得浑身都冒汗,一层又一层,连头发都被打湿,死死地黏在帽子下面。
可哪怕他恨到嘴唇都在发抖,他还是没敢迈出一步,皇帝的训斥与刑部的牢狱让他畏惧退缩,一旦他出现在众人面前,便是玉石俱焚。
他不敢,他怕了。
他只能狼狈地站在最后面,看着陈蛮与陆云野携手走到最高处,以主人的姿态宣布开宴。
他的视线也模糊。
下一刻,当公主府的侍从引众人入席时,一个结实的巴掌扇在了他脑袋上。
“你是谁家的仆从,怎么这般无礼,贵人们要入席,竟不低头引路,还胆敢直视上听?”
怒喝声响起,陆云远还没回声,就被明朗扭了胳膊,推到了清和手上。
清和顺势将他牵住,以人群做掩护,几步间就将他拖到了无人的回廊处。
陆云远气坏了,泛白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,想露脸又不敢露,只能低着头用帽子遮掩,嘴上求饶说要去寻自己主人。
明朗早就把他认出来了,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,他与清和交换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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