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燃转头看去,只见一名美貌少女气冲冲地走过来,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同学录。
这少女,正是方才在院里练功的那位。
江燃知道她叫杨月。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:“我是江碧华的儿子,来帮她打扫的。这东西刚才从书架上掉下来了,我顺手捡起来。”
杨月闻言,脸色稍缓,但仍带着几分不悦:“那你翻什么?”
“我看看里面有没有弄脏。”
“对了,我不识字,你不用担心里头有什么被我瞧见。”
江燃随口扯了个谎。
像他这种贫苦出身的孩子,不识字再正常不过,识字反倒稀罕。
杨月这才松了口气。
她转身离开书房,江燃继续埋头打扫。
没过多久,杨月又折了回来,她冲了个澡,换了身干净衣裳,周身萦着一缕少女独有的淡淡清香。
她坐到书桌前,光洁的脚丫在桌下轻轻交叠,手里攥着笔,翻开同学录,蹙眉苦思。
武徒测试在即,少数人能进特训营,大多数人则要告别武道,另谋生路。
大家就要各奔前程了,她也想给同窗们留下些真挚的祝愿。
可要写出既动人又不落俗套的话,她实在想不出。
杨月瞥了一眼正在擦玻璃的江燃,心中一动,问道:“我听江姨提过你,你也在武道培训馆练武,对吧?”
江燃点了点头,手上的活没停。
杨月又问:“那你们写同学录吗?有没有让你觉得特别好的句子?”
江燃答道:“我们不弄这个,大家基本都不识字。”
杨月有些不甘心,追问道:“那你总该有些美好的祝福语吧?”
问完她又觉得多余,连字都不认识的人,能说出什么出彩的话来?
江燃擦玻璃的手顿了顿,忽然觉得有些荒谬。
昨天,一个叫李云的人修城墙时丢了命,家里老小断了生计,恐怕得卖儿卖女才能活。
今天,同在一个镇子,相距不过三公里远的地方,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坐在窗明几净的房间里,为几句矫情的文字犯愁。
“这世道,可真荒唐。”江燃脱口而出。
正埋头思索的杨月一愣,讶异地抬眼看他。
这话可不像一个不识字的人能说出来的。
她纠正道:“我说的是祝福的话,你这句算什么?”
“祝福的话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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