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早空了。
先吃饱,再想后面的事。
他被昭妹拉进最边上一间侧屋。
屋里光线暗,只有一扇小窗透进来一点光,屋中间摆着一张矮方桌,地上是夯实的泥地。
角落一口用来做饭的陶鬲,里面有热气冒出。
灶前站着一个女人。
四十来岁头发挽着,身上粗布衣裳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,脸上有皱纹,但五官端正。
这家穷归穷,还有专门做饭的女仆。
吴闲走到桌边,桌上摆着几个黑饼子,陶碗竹筷,他一屁股坐下。
“阿福,主母在哪里?”
嘭。
后脑勺挨了一巴掌。
吴闲回头,那个女仆站在他身后,手还举着。
“阿福,是你叫的?”
吴闲一脸懵,阿福脸上满是着急。
“主母,公子重病,好多事都不记得了。”
昭妹也凑过来。
“阿母,别怪哥哥,他连我都不记得,更记不住福伯了。”
吴闲这才反应过来。
阿母看了他一眼,眼圈泛红转过身去。
“行了,去换衣服吃饭。”
跟着昭妹来到第二间土胚屋,房间很小,土炕占了大半。
他脱下头顶黑冠、窄袖袍,连带翘头履也换成一双草鞋。
再次回到那间做饭的侧房。
阿母从锅里端出一个大瓷碗搁在桌上,热气腾腾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是鸡,炖得烂熟汤色金黄。
门帘子一掀,阿福、昭妹、还有母亲都出去了。
吴闲看着这碗鸡,又看看那几个黑饼子。
肚子又叫了一声。
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腿肉塞进嘴里,肉炖得软烂,入口即化。
又啃了一口黑饼子,又硬又涩像在嚼锯末。
皱着脸咽下去,又夹了一块鸡肉压味道,吃了三四口手停住。
不对。
就自己吃,一会儿那阿母回来,怪自己不等人再给一巴掌。
他放下筷子起身,掀帘子出去。
隔壁屋光线更暗。
昭妹和阿母坐在矮桌前,面前一人一碗粥,稀得能看到碗底。
桌上没有饼子没有鸡肉,什么都没有。
角落里阿福坐在一个小木墩上,也端着一碗同样的稀粥,就着一小撮咸菜慢慢往嘴里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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