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这次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乐工,直挺挺向后仰倒,竽掉在地上“哐当”响了两声,在大殿里格外刺耳。
竽声越来越小。
南郭平竖起耳朵听,还在出声的,撑死不过十几个人。
二百多人的队伍,吹了一整夜,到最后全靠这十几个人撑着场面。
窗外的光越来越亮,灰白变成淡青。
一阵脚步声从殿门外传来,人数不少,甲胄碰撞,铜器叮当。
南郭平耳朵一竖,困意退了大半。
殿门从外面推开,甲士先入,分列两侧,然后是齐湣王。
他换了一身黑红相间的帝王冕服,看不出疲态,扫了眼大殿内情形。
手一挥,竽声戛然而止。
南郭平放下竽的那一刻,两条胳膊往下坠,酸得几乎脱臼。
他强忍着没动,把竽竖在身前,低头飞快看了下玉哨。
管壁里白色棉絮比先前又多了一些,有长条状的,有点状的,散布在管壁内侧。
齐湣王已经走到高台上,居高临下看向下面四位国君。
“几位,这首《束马悬车》如何?”
四人同时站起,对视一眼,卫伯咳了一声。
“齐王,老朽与三位国君商议一夜,已有决断。”
齐湣王挑了下眉没说话,卫伯往前走了两步躬身。
“我四国,愿归顺齐王,只是......宋王去岁已遣使至我四国,言辞之间,亦有招揽之意。”
齐湣王一言不发。
卫伯继续说:“齐国雄兵三十万,宋国何足挂齿,若齐王定宋,我等自当执臣礼、奉王命,绝无二心。”
营公、徐君、鲁侯三人同时拱手:“愿齐王定宋,我等自当归顺。”
南郭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这几个老狐狸,在玩踢皮球。
想让我们归顺?行啊,你先把宋国灭了再说。灭不灭得了是你的事,灭了之后我们再谈。
齐湣王笑了,可笑容在脸上只挂了一息。
“寡人本欲先收四国,再定宋,既然四位开口,那寡人便先收宋,再来与四位叙旧。”
“届时,寡人可不想再听第二个......只是。”
四人齐齐低头。
“绝无二话。”
齐湣王摆了下手,“诸位劳累一夜,请去偏殿歇息。”
四人行礼退下,有宫人引路,从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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