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,身后扑通几声,阿母也拉着昭妹跪下。
“南郭平护驾有功,忠心可嘉,且雅好音律,痴而不怠。”
“擢为大司乐,拜中大夫,总领宫廷乐政,赏金三百两,赐临淄宅邸一座。”
南郭平跪在地上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大司乐、中大夫、三百金、宅邸一座。
他一个不会吹竽的南郭先生,被封为总领宫廷乐政的最高长官?
这是什么神操作?
綦公在旁边轻咳一声。
南郭平回过神,额头重重砸向地面,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响头,土粒都嵌进了皮肤里。
“臣,南郭平,叩谢大王天恩。”
齐湣王目光越过他,看向跪在后面的阿母。
“申氏,听封。”
阿母身子一颤,额头贴得更低。
“你守节抚孤,教子有方,寡人封你为临淄夫人,食邑三百户,享上大夫之秩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息。
阿母抬起头,满脸是泪,却不敢抬眼去看齐湣王,只是哽咽着开口:
“大王天恩,老妇无以为报……唯有日日焚香,祈我大王万年,齐国万年……”
齐湣王点了下头,看向南郭平。
“给你三日假期养伤,三日后进宫,有重要差事。”
“诺。”南郭平再次叩头。
齐湣王转身,大步向院门外走去,路过田贵时,脚步慢了一分,但没停也没说话。
綦公紧随其后,甲士合拢,马蹄声轰然而起,来时如雷霆,去时如潮退,很快便归于沉寂。
南郭平一家跪在院门外。
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动静,他才站起身,扶起仍跪着的阿母。
“恭喜南郭大夫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是田贵,他不知何时爬了起来,腰弯得很低,脸上是努力挤出的笑。
那把羽扇不知何时收了起来,两手在身侧紧张地搓着。
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方才多有冒犯,还望大夫…”
南郭平看着他。
“田管家,婚契在我肚子里,想要,明早自己去茅坑里刨,至于三百金的债……”
他抬起受伤的右臂,绷带上暗红一片。
“回去问问你家大夫,大王刚赏的三百金,他要不要?”
田贵后退半步,腰弯得几乎要折断。
“些许银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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