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紧握着玉哨。
竽声在闻韶殿里回荡,一百零九人同一首曲,同一个节奏。
一曲终了,他睁开眼:“再来。”
一百零九管竽再次响起。
就这么吹着,一首接一首,《束马悬车》吹完,又是《白云谣》《鹿鸣》《阳春》……
日头升至中天,南郭平睁开眼,抬手打断。
一百零九个人放下竽管,有人揉嘴唇,有人活动脖子,有人长出一口气。
吹了一上午,嘴皮子都木了。
“歇一个时辰,吃饭。”
师秋早就安排好一切,厨子把饭食送到偏殿,一人一份。
南郭平跟着众人走进偏殿,找了张案几坐下。
粟米饭,一碟腌萝卜,一碗肉汤,汤里头飘着两片薄肉,几块萝卜。
比前几天那碗洗脚水强太多,至少是热的,至少有肉,虽然薄得能透光。
乐工们脸上都带着意外,往常宫中管饭,乐工这个级别,能有碗稀粥配个黑饼就不错了,今天居然有米饭、有肉汤。
吃过饭,南郭平没急着开工。
他走到廊下无人角落,从袖中掏出玉哨,管壁内侧,多了十几根细密白色棉絮。
半天功夫,十几根,在东闾塾,三十个孩童读了整一天书,才多了“一丢丢”。
下午的竽声比上午更整齐,乐工们渐渐进入状态,手指按孔动作越来越流畅。
南郭平依旧坐在人堆里,闭着眼,纹丝不动。
日头偏西,闻韶殿外光线转暗,他睁开眼,再次抬手。
竽声停下。
“今天到这里,明日卯时集合,继续。”
一百零九人如蒙大赦,抱着竽鱼贯而出,有人一出门口就开始甩手,有人嘴唇肿了一圈,走路都在打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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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马车上,南郭平掏出玉哨,管壁内白色棉絮又多了一层。
估算一下,一整天积攒的量,比那天晚上二百多人吹一整夜还要多。
那晚的量,只够回溯短短几息,今天这些,大概也就够回溯……十来息。
不够,远远不够。
但方向是对的。
到家时,天色已擦黑。
刚走到第二进院子,就看见西厢房灯亮着,一个修长身影映在窗纸上,坐得笔直。
妹妹小跑上来。
“哥,蔺先生下午就到了,阿母安排他住在西厢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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