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下了毒,还能是什么?”
这话一出,仆妇们纷纷点头,显然对于此事都是一样看法,认定了陆姨娘就是谋害孩子的凶手。
“毒死?”裴玉韶听到这里,不由眉头紧皱,立刻抓住重点追问:“我娘下药?我娘连字都不认得几个,更不可能了解药性,怎么可能下药?”
“那奴婢怎么知道,那保产汤的方子是那个姓刘的医婆开的,给不少妇人都喝过,都没有出事,说来谁家没有喝过保产汤的,怎么到了她手里就出了事?下毒这亏心事不是陆姨娘做的还能是谁做的?后来可不是查出来了吗,那药里面加了芫花,吃了就给人引产!”
“是啊,当时陆姨娘身边的丫鬟见事情败露,害怕被牵连,大着胆子指证陆姨娘,还把她藏在屋子里的芫花也找了出来,这不就是真相大白了嘛!”仆妇说着说着也生出几分怨气,很为当年的主人赵姨娘不平,“赵姨娘都哭死过去了,就这样陆姨娘还抵死不认,可还是大老爷顾念旧情,只将她扫地出门,大娘子还于心不忍,准许她带些簪环离府谋生,未曾将陆姨娘的罪行扬起来,这才有了三娘出生,否则啊……”
她的话并未说完,但也能想到是什么意思——若非裴家高抬贵手,未曾将事情捅到官府,哪有陆采菱逃脱一死?更没有裴玉韶的今日。
裴玉韶立刻辩驳:“你不是说我娘很受大老爷喜欢吗?更不用说她当时已经有了我,与赵姨娘的孩子相差不多,既然如此,她为什么还要下毒谋害赵姨娘?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?”
仆妇们听到这话,面面相觑,表情都十分古怪,似乎裴玉韶的问题格外可笑。
“三娘年纪还小,未曾婚配,自然是不明白,不论是在哪家的后宅里,都没有不愿意得宠的女人,更不用说陆姨娘是奴婢出身,膝下还没有儿子。”
又有人附和道:“是啊是啊,奴婢斗胆说句不好听的,若是将来要分家,陆姨娘这样没有儿子傍身的,也不过是求着大郎养老罢了,哪能像李姨娘那般,能够指望着将来二郎接她出府。这样一想,谁能不急眼?心一横不就把事情做了?”
“况且三娘难道不知道,陆姨娘是别人送给大老爷的妾室,谁知道是不是怀了什么心思,好搅得家宅不宁……”
这些话说得振振有词,似乎颇有道理,竟然将陆采菱为何“行凶”也都想了出来。
裴玉韶原本还能平心静气地追问,但听到这里只觉得怒从心头起,心里已经没了任何计较,下意识就想上去手口并用的争辩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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