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散了。
“娘——!”
林小满猛地睁开眼,胸口突突直跳。
屋里已经亮了。
阳光从窗纸透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。灶房里传来锅碗响动,还有张婶子说话的声音。
她躺在炕上,身上盖着那床厚棉被,里衣干干爽爽的,额头也不烫了。
林小满愣愣地看着屋顶,脑子里还晃着梦里的栗子,还有娘的脸。
门帘一掀,张婶子端着碗进来,瞧见她醒了,脸上笑开了花:“哎哟,丫头醒了?烧退了?来来来,先喝口水。”
她把碗递过来,林小满双手捧着,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。水是温的,顺着嗓子眼滑下去,舒服极了。
张婶子坐在炕沿上,伸手摸摸她脑门:“不烫了,好了好了。昨儿个夜里可把我吓坏了,烧得跟火炭似的。”
林小满放下碗,低声道:“谢谢婶子。”
“谢啥谢。”张婶子摆摆手,又想起什么似的,“对了,你等着啊。”
她起身出去,不一会儿又进来,手里抱着两件旧棉袄。
“给,你试试合身不。”
林小满愣住了。
那是两件半旧的棉袄,一件蓝底白花的,一件灰扑扑的。虽然都打了补丁,洗得发白,可是厚实,棉花絮得足足的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“这是我那外甥女小时候穿的,她如今也穿不下了,搁着也是搁着。”张婶子抖开那件蓝底白花的,往她身上比划,“昨儿个你那身破袄没法穿了,冻成冰壳子了。咱家条件就这样,你先将就着穿。”
林小满眼眶一热,鼻子酸得厉害。
她有多久没穿过好棉袄了?在林家,她穿的永远是破烂,补丁摞补丁,棉花早就结成了疙瘩,根本不挡风。
“婶子……”
她想说点什么,可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张婶子把棉袄往她手里一塞:“快穿上,别冻着。饭好了,起来吃点东西。”
林小满用力点了点头。
她穿上那件蓝底白花的,大小正好,袖子长了一点点,挽上去就行了。棉袄暖烘烘的,带着皂角的味道,还有一股太阳晒过的味儿。
她掀开被子下了炕,脚踩在地上,鞋没了。
昨儿个那双破鞋也湿透了,张婶子不知什么时候给她找了双旧棉鞋来,摆在炕沿底下。鞋面磨得发白,可里头是好的,厚厚一层棉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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