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,说李有田没本事,活该分薄田破屋。逢年过节,李荷花给李有福家送的东西都是挑好的,给她二哥家的呢?一把葱、几个鸡蛋,有时候干脆什么都不送。
今年过年,李荷花连个拜年的口信都没捎来。
如今听说李有田赚了一百两银子,倒巴巴地跑来了。
张桂花擦了擦手,整了整衣裳,大步往外走。李有田跟在后头,脸上带着几分忐忑。
院门一开,外头站着两个人。
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,圆脸,细眉,嘴唇薄薄的,一看就是个能说会道的。
她穿着一件八成新的蓝绸棉袄,头上戴着根银簪子,耳朵上挂着对银耳环,打扮得比村里大多数妇人都体面。
这就是李荷花。
她旁边站着个男人,三十五六岁,个子不高,黑黑瘦瘦的,穿着一件半旧的灰棉袄,缩着脖子,一脸的精明相。这是李荷花的丈夫,刘大勇。
“二嫂!”李荷花一看见张桂花,脸上立刻堆起笑来,那笑热络得跟见了亲姐妹似的,“哎哟,二嫂,你可想死我了!”
她说着,伸手就来拉张桂花的手。
张桂花不动声色地把手缩回去,往门框上一靠,没让开:“荷花,你咋来了?”
李荷花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随即又堆起来:“瞧二嫂说的,我来看我二哥二嫂,不是应该的吗?”
她说着,从刘大勇手里接过一个篮子,往张桂花面前递:“二嫂,这是我家的一点心意,你别嫌弃。”
张桂花低头一看——篮子里装着几副猪下水,猪肝、猪腰子、猪大肠,看着倒是新鲜,可那篮子破破烂烂的,连块布都没垫,猪下水直接搁在里头,血水顺着篮子的缝隙往下滴,滴在门槛上,滴滴答答的。
张桂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李荷花像是没看见她的表情,提着篮子就往里挤:“二嫂,外头冷,咱们进屋说话!”
张桂花挡在门口没动。她看了看那篮子猪下水,又看了看李荷花那张笑脸,声音淡淡的:“荷花,你有啥事,就在这儿说吧。”
李荷花一愣,脸上的笑挂不住了。
刘大勇在后头捅了捅她的腰,她回过神来,又堆起笑:“二嫂,这不是好久没见了吗?我跟我二哥说说话,总行吧?”
张桂花没吭声,终于侧身让开了一条缝。
李荷花赶紧挤进去,刘大勇跟在后头。两个人进了院子,四下张望,眼睛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,最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