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累全家。能读我会继续读,读不了我又何必浪费钱财?早早出来找份差事谋生才是正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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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的时候,张桂花做了红烧肉、炒鸡蛋、白菜粉条汤,还把那两斤猪肉做成了回锅肉,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。
李长松低着头扒饭,一句话也没说。他碗里的回锅肉堆得高高的,是张桂花夹的,可他吃了半天,那块肉还在碗里,动都没动。
张桂花看了他一眼,心里头叹了口气。
“大郎。”她开口了。
李长松抬起头。
张桂花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他:“大郎,你听娘说。村里多少人大字不识一个,你会读书写字,能考上童生,已经很了不起了。人各有命,娘也不指望你们将来都能中举当官,只要你们读书明理,有自己的一份家业,能养得起老婆孩子就行。”
李长松听完,眼眶有些红。
“娘,我想过了,再读一年,考一次院试。如果考不上,我就不读了。我不想跟大伯一样拖累全家。”
张桂花听了这话,筷子往桌上一拍,声音拔高了半度:“莫说考一次,你想考十次,娘都供得起!”
李长松摇了摇头,语气很坚定:“娘,我知道你心疼我。可我不想浪费钱了。能读我会继续读,读不了我又何必呢?”
张桂花张了张嘴,想再劝,可看着大儿子那张倔强的脸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孩子长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了。
“行。”她点了点头,声音放软了,“你想考几次就考几次,娘都支持你。等你考完了,不想读了,娘也不拦你。”
李长松点了点头,低下头继续扒饭,把那块放了好久的回锅肉夹起来,放进嘴里,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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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一年。
院试再次开始了。
这一年,李长柏十四岁。
十四岁的少年,身体像春天的竹子一样,噌噌地往上蹿。去年做的衣裳,今年穿着就短了一截,袖口露出手腕,裤腿吊在脚踝上面,看着有些滑稽。张桂花给他重新做了两件。
他长高了很多,嗓音也开始变了,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,像只小公鸭似的。他自己倒不在意,该说还是说,该读还是读,只是每次嗓子劈了的时候,李长梧就在旁边偷笑,被他一个眼神瞪回去。
他的眉眼长开了,下颌线条分明,鼻梁挺直,嘴唇的轮廓清晰。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细布长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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