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话。”李长柏低声说。
台上,府学的院长姓孟,是五十来岁的老先生,留着三缕长髯,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道袍,头戴儒巾,往那儿一站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儒雅之气。
孟院长清了清嗓子,开口了。
“诸位能进府学,皆是人中翘楚。老夫在此先恭喜诸位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“但老夫丑话说在前头,府学不是你们在家乡的县学,更不是那些糊弄人的私塾。这里的功课,比你们以前学的要难十倍。你们以前可能是县里的头几名,到了这里,可能连前一百名都排不上。这不是你们不行,是这里汇聚了全省最好的学生。”
“老夫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,不骄不躁,脚踏实地。府学每年都会举行一场岁考,连续两年倒数五名全部辞退。”
这番话像一盆冷水,浇在不少人头上。
讲堂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响起了窃窃私语声。
李长梧的脸色变了变,扭头看了李长柏一眼。
李长柏的表情没有变化,可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,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开学典礼结束后,新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讲堂,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。有人信心满满,有人忧心忡忡,有人兴奋雀跃,有人面色凝重。
李长梧走在李长柏旁边,小声说:“二哥,那个孟院长说得挺吓人的。”
“他只是说了实话。”李长柏说。
“那你说,咱们能留下来吗?”
李长柏看了他一眼:“你不想留下来?”
“想是想……”李长梧挠了挠头,“就是心里没底。可这里全省各地的尖子生,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李长柏打断他,“还没开始就怕了?”
……
张桂花给了他们每人每月两百文的零花钱,在乡下算不少了,可在洛州城,也就刚够吃饭和买些纸笔。李长柏把每一文钱都记在账上,精打细算,不敢浪费一文。
入学第五天,一个不速之客找上了门。
那天下午,李长柏从藏书楼出来,正准备去食堂吃饭,迎面走过来一个人。
那人就是他堂兄李长荣。
“哟,这不是二郎吗?好久不见,还认得我吗?”
李长柏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李长荣,李有福的儿子。
自从几年前李有福算计他爹反而被他算计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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