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被人揪住了一样疼。
二哥从来没有这样过,他一向沉稳,一向从容,天塌下来都不带变脸色的。可此刻的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焦躁、惶恐、不知所措。
他找到了一盏被踩扁的兔子灯,和几颗散落在泥地里的糖葫芦。
那是他给她买的兔子灯。
那是她最爱吃的糖葫芦。
李长柏蹲下来,把那个被踩扁的兔子灯捡起来,灯纸已经破了,里面的蜡烛也不知掉到哪里去了,只剩一个变了形的竹架子。
他把那个竹架子攥在手里,攥得指节泛白,指节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。
后来官府的人来了,说城门口有人报案说看见一辆牛车鬼鬼祟祟地出了城,车上好像装了几个麻袋。
李长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整个人晃了一下,像被人在胸口重重地捶了一拳。
“小满……”
林小满在梦里听到了,她听到了二哥声音里的颤抖,听到了那种极力克制却怎么都藏不住的恐惧。
二哥在找她。
找了她整整一夜。
林小满从梦里醒来的时候,脸上湿了一片。
……
天已经亮了。
光线从石头和野草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山洞里投下几道细细的光柱。
林小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指尖湿漉漉的。
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,甚至不记得梦里的那些画面是怎么结束的,可那种心被揪着的感觉还在,像一只手攥着她的心脏,攥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二哥一定担心坏了。
她答应过他不乱跑。她亲口答应的。可她没有做到。
她被土匪打晕了抓走,在这个破山洞里躲了一夜,而二哥在洛州城里找了她整整一夜,不知道急成了什么样子。
林小满狠狠地咬了咬嘴唇。
她实在太不应该了。
她把目光转向旁边,沈林云和赵婉蓉还在昏睡。
两个人都睡得死沉死沉的,叫都叫不醒。
林小满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,走到洞壁深处那个小水洼旁边,蹲下来,捧了一捧水洗了洗脸。山泉水冰凉刺骨,激得她打了个哆嗦,可脑子确实清醒了不少。
她又捧了一捧水,走回去,蹲在沈林云面前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水泼在了他脸上。
“唔——!”沈林云猛地一个激灵,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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