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袱,把笔墨纸砚一样一样地摆好。
他不是第一次闻这种味道了。小时候跟着爹在田里干活,挑过粪肥浇过地,那味儿比这个冲多了。
这点臭味算什么,闭闭眼就过去了。
考生们陆陆续续地进了号舍,有的在整理东西,有的在闭目养神,有的嘴里念念有词。
考试开始了。
试卷发下来,题目写在黄纸上,一共三道。
第一道是经义题,考的是《论语》里的一句话,让考生阐发其中的微言大义。第二道是论策题,论的是今年朝廷新颁布的一条赋税政策,让考生分析利弊。第三道是诗赋题,题目是"夏日即事"。
李长柏看完题目,心里有了底。
这三道题,他在周明远那里都做过类似的。经义题他练过不下十遍,论策题周老先生带着他逐条分析过今年的赋税新政,诗赋题就更不在话下了。
他提起笔,沾了沾墨,在卷子上写下第一个字。
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,在安静的号舍里像细微的沙沙声。
李长柏写得很快,但不是匆忙。
他的字工整美观,一行一行地流淌到纸上。
隔壁的隔壁,茅厕传来声响,有人在拉肚子。
他没有分心。
汗从额角滚下来,滴在卷子边上,他用袖子擦了擦,继续写。
八月的天热得不像话。屋顶的低矮让热气聚在头顶,号舍里像个密封的蒸笼。汗从他后背浸透了衣裳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他没有停。
三天。
整整三天。
这三天里,他没有离开过那张木板桌。饿了就啃几口带来的干饼,渴了就喝一口水囊里的凉水,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。
隔壁的隔壁,茅厕几乎每个时辰都有人在进出。
噗噗的声音、稀里哗啦的水声、压抑的呻吟声、偶尔还有一两声没忍住的闷哼。
那些声音断断续续地持续了整整三天。
李长柏面不改色地写完了三天的卷子。
而李长柏隔壁那个倒霉的粪号考生就惨了,他被熏的痛不欲生。
第三天的傍晚,他放下笔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,把卷子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错字漏字,然后搁下笔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考完了。
他收拾好东西,背起书箱,走出了号舍。
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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