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院子比以前住的那个宽敞不少。
三人合力将院子打扫干净,然而当天晚上,李长柏突然被周明远派人叫过去。
周明远的书房里亮着灯。
烛火跳动着,把墙上那幅字画映得忽明忽暗。周明远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端着一盏茶,正慢慢地喝着。
李长柏推门进来的时候,他放下茶盏,抬了抬手:"坐吧。"
李长柏行了一礼,在椅子上坐下来。
周明远没有寒暄,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,放在桌上,推到他面前。
"长柏,你看看这个。"
李长柏接过来,展开信纸,目光落在那些字上。
信是国子监发来的,准确地说,是国子监的录取批复。
上面写着他的名字、籍贯、年龄、功名,以及一行工整的官印字:准予入国子监读书。
李长柏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抬起头,看着周明远,眼睛里有惊讶,有困惑。
"老师,这是……"
"京师国子监通知书。"周明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语气平淡,"你考上解元后,我就把你的名字和履历报上去了。今天批复下来了,你收拾收拾,过完年就去国子监报到。"
李长柏沉默了片刻。
京师国子监。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。
那里汇聚着大羿朝最好的先生、最全的藏书、最优秀的学生。
每三年的科举考试中,从国子监出来的进士人数,占了天下进士的将近四成。
能进国子监读书的人,有很大概率能在会试中榜上有名。
可国子监的名额有多难拿,他心里清楚。
名义上,国子监确实招收成绩优异的寒门子弟,可那些名额,有多少是真的落到寒门子弟头上的?
甚至很多五品以上官员挤破头,花了大把银子和人脉,都未必能替自家子侄弄到一个名额。
周明远能给他弄到一个名额,不知道动用了多少关系。
李长柏抬起头,看着坐在烛火里的老师。
烛光照在周明远那张古板的脸上,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,他的表情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,可李长柏知道,这封信背后的人情和代价,绝不会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描淡写。
"老师,"李长柏的声音有些发哑,"学生只是个寒门学子,您把这么宝贵的名额给了我……"
周明远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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