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考完就好,如果能考中的话,那就更好了。
烧完香从庙里出来,周韵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拍了拍膝上的灰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三月初八。
考试前一天晚上。
林小满坐在桌边,把兄弟俩明天要带进考场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,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。
笔墨砚台,磨好了墨装在小瓷瓶里用软木塞紧了。干粮是几块烤得干酥的烧饼,还有几块酱肉,用油纸裹好了扎紧。
还有一件皮袄,是入春后新做的,穿在身上不沉,挡风正合适。
三月的夜晚到底还是有些凉意,考场里又四面透风,要是冻着了可不得了。
她检查完一样,就整齐地码进两个书箱里。书箱不大,但塞得满满当当。
李长梧早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,一溜烟跑回耳房睡觉去了。李长柏躺在床上,听着堂屋里窸窸窣窣的声响,知道林小满还在忙碌。
"小满,"他隔着帘子喊了一声,"别弄了,早点歇着。"
"马上就好。"林小满应了一句,又把书箱的带子重新系了一遍,确认打得结实不会散开,这才吹了灯,轻手轻脚地钻到床上。
她在李长柏身边躺下来,侧过身把脸贴在他肩膀上,心里默默把明天要送他进考场的事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"二哥,"她低声说,"你明天好好考,我在家做好饭等你回来。"
李长柏在黑暗中伸手揽住她的肩,拇指在她肩头轻轻摩挲了一下:"嗯,放心吧。"
三月初九,天还没亮透,林小满就醒了。
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在灶房里烧了一锅热水,把兄弟俩要带的干粮又重新烤了一遍,装进干净的油纸包里。
等李长柏和李长梧都起来了,她端上两碗热腾腾的状元及第粥,卧着荷包蛋,撒了葱花,香气扑鼻。
"吃碗状元及第粥再走,吉利。"她说。
吃完粥,李长柏背上书箱,李长梧也背上自己的。林小满裹了一件斗篷,跟着他们一起出了门。
顺天贡院门前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。
黑压压一片人头,从贡院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口,挨挨挤挤的,连转身都困难。
考生们背着书箱,手里攥着身份文书,脸上表情各异。
有的面色凝重,嘴唇抿得死紧;有的还在跟身边人低声交谈,互相打气。
送考的亲属们站在外围,有的拉着儿子的手反复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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