缴税。
他睁开眼睛,目光重新落在试卷上,提起笔,蘸了墨,在卷子上写下了第一行字。
“学生以为,欲充盈国库,当开源节流并举,而开源之要,首在商税。本朝海外贸易昌盛,丝绸瓷器茶叶远销诸藩属国,然朝廷于商税之课,殊为疏漏……”
他写得很稳,笔尖在纸上沙沙地移动着,一行一行的墨迹从笔尖流淌出来,工整而清晰。
“……学生建议,于沿海各大港口设关,凡出港之货,按价征出口税;凡入港之货,按价征进口税。货物既已装船,报关在即,无从隐匿,无从推诿,此乃易行之策……”
他写得专注,四周的一切都被他隔绝在了意识之外。
他没有注意到,一个穿着白色蟒袍的身影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。
裴裕安负着手,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微微低头,目光落在他的卷子上。
他没有出声,就那样安静地看着,看着李长柏笔下的字一行一行地铺满纸面。
那字迹工整清隽,毫无涂改,行文流畅,逻辑严密。
从一个沿海港口设关征税的提议,到如何计算税额、如何防止走私、如何与当地官府配合,条条项项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裴裕安的目光在字里行间缓缓移动,过了许久,脚步都没有挪动。
李长柏一开始没有察觉。
他写着写着,余光忽然瞥见身侧不远处,有一片袍角。白色的蟒纹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泽。
他的手腕顿了一瞬,笔尖在纸上轻轻顿了一下,留下一个细微的墨点。
竟是个王爷。
他没有抬头。
他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的,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。
一个王爷站在身边看他的答卷,他若因此慌乱失措,反倒显得无能。
他稳住心神,重新落了笔,接着刚才的思路继续往下写。
他写完了最后一个字,搁下笔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那个站在他身后的身影直到他写完才离开。
他微微偏过头,眼角余光扫到那袭白色蟒袍正从旁边那一排案几前缓步经过。
而景和帝已经离开了。
李长柏收回目光,把卷子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错字漏字,才把卷子平放在案几上,坐直了身子,等着交卷的时辰到来。
没过多久,鼓声响起,执事官们开始依次收卷。
李长柏把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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