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柏没有犹豫:“因为关税对士绅的利益损害最小,对普通老百姓的危害也最小。”
“怎么说?”
李长柏坐直了些,语气沉而稳:“本朝物产丰盈,普通百姓日常所需之物,米粮油盐布帛铁器,皆可自给自足,无需从海外购买。需要从海外购入的,多是香料、宝石、象牙、珍珠、名贵木料、皮料之类。这些东西,寻常百姓一辈子都用不上,买得起的都是富贵人家。”
“若朝廷在沿海港口设关,对进口货物征收关税,商贾必定会把损失的利润加在货价上。那些香料宝石本就不是民生必需,涨价与否,普通百姓也不会去买,真正承担这笔开销的,是那些买得起这些东西的富贵人家,而富贵人家买这些东西是为了彰显富贵装点门面,涨一点价,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。如此一来,朝廷得了税收,百姓却不受其累,实属一举两得。”
裴裕安眼眸深了几分。
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杯沿上,像是在把这番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片刻后他又问:“那出口关税呢?”
李长柏道:“出口货物以丝绸、瓷器、茶叶为大宗,这些货物海外诸藩国需求殷切。若在出口环节加征关税,海外商贾若是想继续做这些生意,就只能接受价格上涨。当然,商贾们起初必定会抵制,但只要朝廷态度坚决,推行三五年,他们自会接受。毕竟,除了我朝的丝绸瓷器,他们也找不到替代之物。”
裴裕安眼眸亮了几分。
他心里在飞快地盘算着:若是按李长柏这个法子推行开来,国库每年至少能增加三成以上的收入,而且还不会引起朝中官员的强烈反弹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李长柏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赞赏:“你一个未入仕的贡士,这些想法是哪里来的?”
李长柏如实回答:“草民来京城的路上,乘坐的是一艘货船。船主姓马,常年跑水上路线,草民在路上听他讲了不少海商的事,也知道了海外贸易的规模。后来进了国子监读书,翻阅了不少关于海运的典籍,慢慢琢磨出了这些想法。”
裴裕安听完,沉默了片刻,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你再说细一些,关于进口税和出口税的税率该怎么定,港口设关后如何防止地方官府与商人勾结侵吞税款,如何防止走私……”
李长柏略微思索了一瞬,便开口答了起来。
“各港口按货物种类分等定税,贵重之物税率从高,大宗廉价之物税率从低”,说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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