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他日后的仕途升迁只怕会困难重重,翰林院的考评、外放的调任、甚至是京察的评语,全都捏在温知瑜手里。
他坐在床沿上,一只手搭在膝盖上,微微垂着头,眉头拧得紧紧的。
这件事比当初楚贤给他使绊子要难解决一万倍。
他可以躲开楚贤的小动作,可温知瑜是他名义上的座师,他有推脱不了的理由去拜访、去应酬、去维系这份门生关系。
林小满见他一脸纠结的样子,心里也跟着揪紧了,试探着开口:“二哥,如果你得罪了他,后果是不是很严重?”
李长柏抬起头来,看着她那双带着担忧的杏眼,心里忽然软了一瞬。
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,只是伸手把她拉过来,揽进怀里,低头在她发顶上轻轻亲了一下,声音带着轻松的笑意:“我不会有事的,你放心。”
……
当天上午,温府果然派了人来请。
一个小厮打扮的年轻男子敲响了院门,手里捧着一封烫金请帖,恭恭敬敬地递到李长柏面前:“李公子,我家老爷请您今日过府一叙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李长柏接过请帖,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迹,确实是温知瑜亲笔所书。
他心里那块石头沉甸甸地落了下去,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了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直裰,把头发重新束整齐,又对林小满嘱咐了几句,便跟着那小厮出了门。
他走进温府书房的时候,温知瑜正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端着一盏茶,姿态从容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几句话后,他果然提起了婚事。
话里话外的意思跟林小满梦里的分毫不差。
他的小女儿温舒然年方十六,正是说亲的好年纪,而他看中了李长柏的才学和品貌,想撮合这门亲事。
李长柏没有再说“禽兽”那样冒犯的话,只是垂着眼帘,语气尽量放得委婉:“学生多谢座师的厚爱,可学生已有发妻,且学生发妻与学生同甘共苦多年,我们二人情深义重,学生绝无休妻再娶的念头。座师的抬爱,学生实在无福消受。”
温知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:“李长柏,你当真不再考虑考虑?”
李长柏站起身来,朝着温知瑜郑重地行了一礼:“学生愧对座师的厚爱。”
温知瑜冷哼了一声:“你可别后悔!”
李长柏知道自己今天不管怎么样谦卑,都会得罪温知瑜,但他并不后悔。
他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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