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站在屋子中央，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终于还是叹了口气：“……阿耶，今晚最后一次。”
毕竟他即将离京一两个月，许久见不着李世民，他要是不纵容他一次，指不定怎么烦他呢。大不了陪他睡一晚，换两个月安宁，这笔买卖稳赚不赔。
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连忙往榻上挪了挪，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，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允许上床的大型犬：“阿耶就知道，阿耶的鸾奴最体贴阿耶了。”
李承乾翻了个白眼，自作多情。他偏过头，不再看他，脱了外袍，在榻上躺了下来。他刻意侧身朝着墙壁的方向，背对着他，像是要用这个姿势表明"虽然让你上来了但不代表我想被你抱着"。可李世民像是没有看到那道无形的界限一样，也躺了下来，然后自然而然地往他身边靠了靠，伸出手，轻轻揽住了他的肩膀。动作很轻，像是怕他会挣开。
李承乾的身体僵了一下，却没有推开的动作，也没有出声。
他闭着眼，听着身后那道温热的呼吸，感受着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，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夜色，把他笼进了一道安静而温热的阴影里。
他闭着眼，听着窗外夜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，没有再说话。李世民也没有再开口。他只是安静地躺在他身侧，手搭在他的肩上，听着他的呼吸声，夜色里，那道呼吸渐渐平稳下来，像是沉入了一个没有梦的、安稳的夜晚。窗外月色如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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