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疾看似温顺托付,毫无野心,实则是以退为进,借着伤病蛰伏自保。
他太清楚自己这个三弟的心思,看似温润无害,实则城府极深。陈远清死前偏偏来见的是他,这本身就不寻常。陈远疾越是示弱,他越是觉得陈远清临死前必然有所托付。
但陈远舟从不会给任何人二次翻盘的机会。
他面上温润如初,全然一副体恤手足的宽厚兄长模样,轻轻点头:“你安心养身体,家里的事有我。诗音和孩子本就不易,我自然会多多照顾,我会要求院里动用最好的医疗资源。”
话说得仁至义尽,无可挑剔,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,只有他自己清楚,这个孩子,是他借林诗音之手埋下的最成功的一步棋。
离开陈远疾的病房,陈远舟先去了新生儿重症病房。这是个男孩儿,他膝下只有一个女儿,这个将是他目前唯一的儿子。
透亮的保温箱内,小小的婴儿孱弱蜷缩,呼吸微弱,各项体征不稳,安静得近乎易碎。周遭仪器滴答作响,衬得新生命格外单薄无助。
陈远舟隔着玻璃静静观望,眼底藏着几分喜悦,和血亲的柔软。他认为这是登顶权力送来的最好礼物。
在陈远舟看来,陈远清赌上半生权谋,不给老三留任何机会的种种布局,到头来不过是狠辣却徒劳的阴谋。
可笑,又徒劳。
陈远清以为无论局势如何发展,他都会立于不败之地。可他到死都不会明白,只要他陈远舟一日掌权,陈远清所有的布局,皆是笑话。
确认暂时无碍,陈远舟神色淡淡转身,移步去往林诗音的病房。
病房静谧,窗帘半掩。
林诗音脸色苍白虚弱,气息浅淡,静静靠在床头。看见陈远舟到来,她眼底只剩久经世事的冷静与戒备。
陈远舟缓步走近,语气温和,一如往日那副儒雅温润,无半分杀伐戾气。
“诗音,辛苦你了。”他开口,语气轻柔得体,“你生产时家里风波不断,我没能第一时间过来照看你,是我的疏忽。”
话音微顿,他看着她,字字轻浅:“但我没来,也是为你好。这段时间,我替你扫清了最大的隐患,陈远清死了。”
他说亲弟殒命时,没有哀伤,没有半分手足之情,只有尘埃落定的坦然,和肃清障碍的利落。
林诗音心头一凉,寒意浸透全身。
这一刻,她彻底看清了眼前之人的凉薄心性。
陈远清阴狠算计,不择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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