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话，彻底击溃了郑友明的心理防线！他双腿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瘫坐在地上，眼泪瞬间崩了出来，所有的侥幸、伪装、硬撑，全部崩塌。
“别说了……别说了……我认！我全都认！”
郑友明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，压抑了大半年的情绪彻底爆发。
“我不是坏人……我真的不想杀人的……是万松逼我的！是他欺人太甚！”
他抬起满是泪水的脸，声音嘶哑，带着无尽的悔恨和不甘，断断续续说出了所有隐情：“我跟他共事三年，我是正经考进来的干部，踏踏实实干活，从来不争不抢。
可他呢？靠着拍马屁上位，手里攥着劳资科的权力，就把我当牛马使唤！
科室里所有好事、评优、涨工资，全是他的人。脏活累活、背锅的事，全扔给我。
我是副科长，说得好听，其实就是他的跑腿小弟，连普通科员都不如！
这些我都能忍！为了工作，为了家里老小，我受点气无所谓！可他千不该万不该，不该动我闺女！”
说到闺女，郑友明哭得浑身抽搐，拳头死死攥紧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：“我闺女才十几岁啊！那么小、那么乖！那天去等我下班，就被他污言秽语的调戏，还伸手去摸！
我晚回去一步，后果不堪设想！
我当时气得想跟他拼命，可我不能闹！我闺女还要上学，还要嫁人！这事传出去，孩子这辈子都抬不起头！
我只能硬生生咽下去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！从那天起，我心里就憋着一股恶气，夜夜睡不着。我恨他，可我没办法，他有权有势，我惹不起！”
江文柏和叶凡静静听着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个年代的国营厂，就是这样。
基层小人手握一点权力，就能一手遮天，老实人受了委屈，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，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
安子皓语气缓和了几分：“所以当晚你偶遇醉酒的万松，所以，他又侮辱你了，所以你才打他的？”
郑友明连连点头，泪水不停掉落：“我媳妇摔断了腿，她一直喊疼，我实在不忍心，晚上出门想去药店买点止疼药。
谁知道在路口撞见他！他喝得烂醉，走路都晃悠，看见我就开始嘲讽我，说我媳妇没用，没有工作在家里待着都能摔断腿，说我就是厂里的窝囊废，一辈子被他踩在脚下。
最可恨的是，他又提起我闺女！
满嘴肮脏话，说我闺女长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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