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问,普天之下,谁又能令袁老背上伤心事?”
说到这里。
大司马终于决定了落子之地,落下之时,似乎比袁老还要坚定几分。
袁老依旧不慢,抬手落下,仍是不带一丝犹豫。
“常言道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老夫教子无方,免不得多陪些伤心的。”
大司马再落子。
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袁老该看开些才是。”
言至于此。
袁老的落子终于有了一些犹豫,迟钝半会,才将子落下。
而后。
凝视着大司马。
“敢问大司马,您能看得开?”
大司马也抬起头来。
两人对视半会,大司马忽然苦笑着摇摇头。
“看不开,实是不能看开啊。
人有七情六欲,以悲尤甚。可这人越老,悲情时候总是越多,无可奈何,无可奈何啊!”
说完,忽然抬手往棋盘上一拂,正襟危坐。
“这局,是老夫输了。
也罢,老夫本想留袁老祖孙两人在老夫这过了大年佳节,看来,是不能如愿了。”
袁老同样端正坐姿,拱拱手。
“大司马抬爱了,乡野草民,岂敢叨扰。”
大司马摆摆手。
“冬节已过,日长夜短,你我长话短说吧。”
“正当如此。”
大司马点点头,看向厅中右侧坐着的一人。
暖阁中。
除了下暗棋的大司马和袁老两人之外。
还有另外三人。
习惯性眯眼装睡的阿逢。
始终保持微笑的霍今贝。
霍家留守在京都的,大司马的五儿子霍定。
“你来给袁老说说吧,族兄。”
霍今贝略一拱手。
“是,大司马。恕后学失礼了,袁老。”
袁老回了个礼。
“不敢当,霍大人。”
霍今贝点点头。
自身旁的茶几上,取过一卷羊皮卷,展开,诵读。
“承汝南袁氏礼单如下:
乌丸三月内行军动向路线图一份,已查收核对。
常山赵家旁系族人赵春一家十七口人,令史已验明正身。
武威郡、酒泉郡等六郡长史背景资料,共十二份,已查收核对。
益州郡等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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