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都没看一眼刺客的尸体。
「王宫守备不力一事日后自会让人调查。不过,不过是死了一个平民仆役充当替死鬼而已,休得失态大惊小怪。随身使唤的侍女,内廷要多少就能给你补充多少。」
王座旁,巴尔塔斯用折扇掩着嘴角暗暗嗤笑,扎马斯则露骨地咂嘴。
那两人之中究竟是谁动的手,早已无所谓了。
这座城堡里的人,全都是杀害卡塔里娜的共犯。
「……不需要补充。」
我站起身来。
在未获得父王允许便擅自起立的举动引来了仪典官的呵斥,但我只是静静拔出了腰间的细剑。
在屏住呼吸的卫兵们面前,我一剑将自己奢华礼服的下摆斩断。
绢丝布料飞舞散落在地。
「今后,我的日常起居全部由我自己料理。」
我将斩落的布料如踩踏血泊般踩在脚下,转过身去。
「我即刻前往军中效力。今后,请不要再插手我的事。」
身后传来了父王暴跳如雷的怒吼声,但我连词句的声音都听不真切了。
那个早晨,我杀死了心中的那个孩子。
哭泣、撒娇、依赖他人……一切的一切,都在那个雷雨之夜被彻底舍弃了。
自那之后的三年来,我将自己投身于近乎疯狂的修行之中。
组建属于自己的私兵团,用律法与武力将王宫中腐朽的贵族们彻底弹压整治。
不知不觉间,人们开始敬畏地称呼我为「冰剑公主」。
这样就好。
越是被恐惧、越是被疏远,我的身边就越不会再出现被波及牺牲的人。
『不要让心,变得像剑一样冰冷。』
我一直在背叛着她的心愿。
因为若不变得冷酷,我根本无法生存下去。
我偶尔会从城堡的暗道溜到外面,到不同于王宫的各种民间去游逛。
那是曾经卡塔里娜告诉过我的、市井街头的繁华喧嚣。
我戴上能改变发色的魔道具戒指,披上朴素的旅装,独自一人在王都的偏僻巷道与集市里漫步游荡。
在那里,有着王宫中所没有的生活的气息。
呵斥声与欢笑声、烤面包的炊烟、孩童们的脚步声。
那是一个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世界。
「就算曾经在那里经历过很多伤心的事情,我也一样还是爱着那里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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