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、咔。
挂在墙上的挂钟指针,眼看就要划过傍晚六点。
自那日起,离宫正式转入严戒态势。
我从直属私兵中,挑选出三十名底细查探得一清二楚的精锐。
哨兵环绕离宫外墙布防,屋顶上常驻弓兵,容易沦为死角的后院灌木全数连根斩断。
美观与否谁在乎。
确保能在可疑分子踏入的一瞬间将其射杀,要重要出万倍。
「殿下,本宫内廷审计官发来抗议,声称在王宫内部进驻如此规模的重装士兵绝无先例。」
「顶回去。若有不服,叫他拿着父王的亲笔信直接来我的执务室。去。」
「遵命!」
没有先例?
王族之间相互投毒的异常事态才是先例成堆吧。
一周过去,两周过去。
自从那个二王兄扎马斯在回廊叫嚣之后,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。
长达六十天的时间里,那家伙没有动用任何手段。
在王宫回廊里与扎马斯擦肩而过的机会虽有几回,但那家伙未再如以往那般挑衅,只是远远挂着恶心的假笑。
不仅如此,甚至连巴尔塔斯,也仅仅是针对我扩兵之举在明面上零星提出几次抗议,未曾诉诸任何实际行动。
反常。
偏偏这么长的时间里,既没有毒药,也没有刺客被派过来。
所谓风暴前的宁静么。
「……那个蠢货,单纯只是在虚张声势么?」
抑或只是在我的警戒网前束手无策,躲在自室咬着指甲瑟瑟发抖?
反正八成是后者吧。
那个软蛋能想出来的事,大体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。
八成是攥着不知从哪个商人手里买来的护身符,躲在房间里猛灌烈酒罢了。
考虑到那个男人的浅薄智量,倒也合情合理。
大概是做了点顺心如意的美梦,便误以为自己成了这世间的主宰吧。
愚不可及。
不过,若说这两个月毫无意义,倒也并非如此。
隔壁厨房里,案板的响动正维持着轻快的韵律。
咚咚、咚咚,切碎蔬菜的声响。
右手随意推开了厨房的门。
厨房深处,有一头正背对着料理台的金发。
她在背后将围裙的系带熟练扎起,在案板上舞动着菜刀。
毫无防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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