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瘦最先说的。他在早自习之前跑到辅导室，把昨晚的事告诉了罗世杰。罗世杰正在喝美式，听完之后放下杯子。
“你确定是他们？”
“确定。秦教官穿着衬衫，头发放下来。周主任帮她开门。”阿瘦说，“他们是一起去吃饭的。”
罗世杰点了点头。“好。我知道了。”
“罗主任，你觉得他们——”
“你回去自习。这件事不要到处说。”
阿瘦走了。罗世杰拿起手机，给纪云舒发了一条简讯。“阿瘦看到周主任和秦教官一起吃饭。昨晚。后门面摊。”
过了几分钟，纪云舒回：“终于。”
罗世杰又打了一行字。“比学生还会拖。”
纪云舒回了一个笑脸。
但阿瘦并没有“不要到处说”。他回到教室之后，跟阿圆说了。阿圆跟旁边的人说了。旁边的人跟后面的人说了。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，二年B班有一半的人知道了。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，全班都知道了。
三
方语彤是在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听到的。
她坐在座位上整理乐仪队的谱。苏雅涵从后面凑过来。“语彤，你听说了吗？周主任和秦教官昨天一起吃饭。”
方语彤的手停了一下。“谁说的？”
“阿圆说的。阿瘦看到的。”
方语彤放下谱子。“你不要乱传。”
“我没有乱传。是真的。秦教官昨天穿衬衫，没有穿军装。”
方语彤看着她。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周主任请她吃饭啊。”苏雅涵说，“周主任从来不请人吃饭的。”
方语彤没有接话。她低头继续整理谱子。但她心里记下了。她想起秦雪最近的变化。改了军装，开始系丝巾，昨天还穿了衬衫。她以为是沈墨白弄的。但现在看，可能不只是沈墨白。
四
高子杰是在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听到的。
他正在跟隔壁班的人吹嘘自己昨天在篮球场上的表现。阿瘦跑过来，在他耳边说了几句。高子杰的动作停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周主任和秦教官吃饭。”
高子杰的表情变了。他看了看教室前面的讲台。纪云舒正在擦黑板。他又看了看窗外。操场对面的学务处窗户开着，但他看不到周德明。
“这有什么好说的？”高子杰说，“他们吃饭就吃饭。”
“你不是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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