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,连日逃亡积攒的疲惫终于压不住,身子微微晃了一下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。
姜红月看在眼里,守住底线,但也没必要刻意苛待。协议说好完工之后结算大额酬劳,干活期间的两顿热饭,本就属于约定之内。
“小芷,先停下手里的活。”姜红月转头招呼小姑娘,“我们烧点热水,做点吃的。”
小芷迟疑地松开攥紧野草的手指,草茎从掌心滑落,泥土簌簌往下掉。她依旧隔着一点距离,偷偷打量王木匠。两个同样来自灾荒位面的人,明明身处同一个院子,却没有半分同乡相见的轻松,只剩下刻进骨头里的提防。
姜红月走到石阶旁,打开张婶送来的布袋子。
米袋拆开,一粒粒粗糙的白米露出来。户外燃气炉的气罐余量已经不多,省着点用还能烧几顿,但长期做饭肯定撑不住。那个裂得满是缝隙的老土灶就摆在院子角落,烟囱堵死,灶膛里面堆满落叶烂泥。
刚好,这就是王木匠要处理的活计之一。
“先烧一锅米汤。”姜红月拿铝锅接上山泉水,舀小半把大米丢进去。不需要干米饭,一锅温热米汤,足够先给饿到脱力的王木匠缓一缓身体。
蓝色火苗再次燃起,锅底下一圈温热慢慢散开。
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柴火燃烧细微的嘶响,远处山林里面鸟雀此起彼伏的鸣叫。
王木匠走到堂屋屋檐底下,抬头仰头望向头顶残破的椽子。
多年的手艺刻在骨子里,哪怕身体又累又饿,目光扫过房梁,就下意识开始掂量木料朽坏的程度。
“主梁还勉强撑得住,侧边两根次梁已经朽空大半,再遇上一场大雨,厢房半边屋顶怕是直接会塌落。”他低声自言自语,手指隔空比划瓦片缺损的位置,“墙体多处受潮,墙泥剥落,地基边角也被雨水泡松。土灶更是彻底废了,烟道堵死,就算勉强点火,浓烟倒灌,人在院子里都待不住。”
他一边看,一边缓缓绕着小楼走了半圈,脚步始终没有靠近院墙那条无形边界,潜意识里,他记着不能越界的警告。
姜红月站在一旁听着,心里暗暗点头。不愧是老手,扫一圈就把全部问题点了出来。这些问题,她自己学农学,看得懂植物,土木修缮却是一窍不通,只知道房子很破,却分不清楚哪里危险,哪里还能勉强撑住。
“这些,都要劳烦你处理。”姜红月说道。
王木匠收回目光,重重叹了一口气:“活计不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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