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平整的基底。
姜红月拎着那把磨去大半锈迹的旧铁锹,把堆在一旁的黏土块敲碎,再掺上少量干草碎,翻拌补料。铁锹铲过泥土,发出沉闷的噗嗤声响。
院子很安静,只有泥土摩挲、木锤轻敲的动静。远处山林的虫鸣此起彼伏,晚风穿过墙头杂草,沙沙作响。
脑海里系统的提示慢悠悠刷新。【雇工王木匠,土灶墙体砌筑作业。】【雇工满意度:63。】【雇工小芷,物料传递、碎瓦分拣。】【雇工满意度:65。】【累计工作量:33%。距离家属居留权限剩余 67%缺口。】
三十三个百分点。折腾完白天一连串的现实风波,忙到黄昏,只往上挪了两个点。
姜红月挥锹的动作顿了顿,抬眼望向干活的王木匠。男人脊背微微佝偻,花白的鬓角沾着黄泥,全部心神都沉在眼前的土灶上。洪水夺走妻儿,逃荒一路九死一生,只要手里有活,他就可以暂时把那些撕心裂肺的过往压下去。
姜红月心里又一次掠过那个念头:把他转为正式长期雇工。
可那三道门槛明明白白摆在那里。高额工作量,现在还差一大截;签约需要额外拿出一笔大米盐糖,现有的储备仅仅够兑现本次临时修缮的尾款;最后一条,本人自愿。
自愿这一条,是最难猜的。
她不知道,在王木匠心底,那个洪水肆虐的故土,到底意味着什么。是恨不得永远逃离的地狱,还是埋着亲人坟茔、终究还想回去看一眼的地方。现在修缮还没有做完,贸然开口,万一动摇眼下的临时契约,得不偿失。
姜红月收回目光,重新低头翻动黏土。
小芷来回跑动,把筛选妥当的碎瓦递过去。瓦片大小参差不齐,王木匠要不断调整排布,错开缝隙,再用黄泥封死。灶膛的口子要预留出来,还要盘算烟道的走向。老灶台原先的烟道已经彻底堵死,这次要借着砌灶壁,重新挖出一条排烟道,通向院墙角的矮烟囱基座。
“烟道若是走不好,烟火倒灌,满院子全是烟,灶就算白砌。”王木匠一边糊泥,一边指着院墙角落那截半塌的旧烟囱,“旧筒子大半裂了,不能直接复用,等灶壁起高,要拿黄泥、碎瓦片重新糊一遍加固。”
姜红月顺着他手指望过去。那截土烟囱歪歪扭扭,好几道宽大裂纹,经历常年风吹雨淋,摇摇欲坠。“这个也一并修。”
小芷停下脚步,下意识又瞟了一眼院角那片容易泛起通道涟漪的空地。白天半山传来争吵声的时候,那处空间闪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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