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一二。
她们说温衍是京都最好看的男子,每逢长公主带温衍入宫请安,整座后宫都会为之骚动。
宫中宫女无不翘首以盼,早早挤在廊下阶前,只为远远看一眼他的风姿;就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妃嫔娘娘们,也会借着游园、赏景、观花的由头,刻意绕道驻足,悄悄侧目观望。
我总放心不下温衍。
在青楼苟且到春季,我以男儿身份,参加了武举考试。
想要进宫谋个差事,暗中保护温衍。
这年头,能在宫中谋差事的人,不是门阀世家,便是勋贵子弟,就连寻常宫女,也多是宗室远亲或官家眷属。
我这种贱民出身的人,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。
好在今年的武举考试,不问出身门第,总算给了我一条可走的路。
幼年我常遭继母虐待,温衍离乡那年,特意托了武房的人教我习武,好让我日后能防身自保。教我习武的师傅曾是武举状元,只因一介庶民身份,遭同科权贵恶意构陷,最终被撤销成绩,一身才学付诸流水。
师傅说我身子软,不似男子那般刚猛悍勇,可我这看似绵软的身段,却能刚柔并济,出招时更显灵巧刁钻,看似轻缓间,能爆发出异于常人的力量,寻常壮汉反倒难以招架。
武举考试多是门阀世家子弟竞技,他们自幼便有家族铺路、名师指点,起点便远胜旁人。
我堪堪位列第十二,被授为四等侍卫。旁人皆叹我武艺精湛,本可搏得更高名次,可谁都清楚,前列位次早被暗中定下,那是天家留给勋贵自家人的青云路。
我止步于此,便已知足。
四等侍卫被分派在太和门、宁寿门、华丰门等外朝各门值守,轮班巡守外朝殿宇、宫墙,稽查门禁、盘查出入之人。
虽没资格踏入内廷,可只要能盼着温衍途经此处,便觉人生多了几分欢愉。
“徐兄。”深夜下了值,苏庭沅熟稔地勾着我肩膀,一副自家兄弟的口气,“你布衣出身,能跟咱们一块儿当差值守,祖坟冒青烟了吧。”
我从他臂膀下钻出,径直往值房歇着去了。
苏庭沅的父亲是兵部侍郎,本想将他丢进军营历练一番,偏他母亲舍不得儿子吃苦,几番打点,想要为他谋个御前侍卫的差事。奈何苏庭沅自己不争气,武举殿试未能跻身三甲,御前侍卫的名额,终究被其他门阀勋贵子弟抢了去。
“你不擦身吗?”苏庭沅说,“兄弟,你身上一股酸臭味儿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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