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不远处薅着干草,悄悄偷听。
凝神。
以大殿下令?温衍假传小皇帝口谕开放粮仓,如今竟又假传周承乾的谕令封仓?
眼下内外交困,局势危急,周承乾断不会做出这般自绝民心的蠢事。
想来一切都是温衍有意为之。
周承乾如今既要稳住朝堂、安抚老臣、收拢朝臣人心,又要调兵抵御列国来犯,千头万绪压身,根本无暇顾及民间民情。
“可有善后。”温衍低声。
“传谕令者,均已灭口。”神秘人沉稳,“御前敕令牌悉数收回。”
我怔怔看向温衍的背影,他利用象征着圣上口谕的敕令牌,假传圣谕。事后,又将传令者诛杀……
干净利落,不留后患。
看着他熟悉的背影,又觉陌生……
如果我没记错,手握国库总权的官员是贤太后娘家之人,统管天下钱粮收支、军费军饷核算,兼辖各地官仓、粮食储备与赈灾放粮诸事。
倘若贤太后能与周承乾周旋些时日,只需卡住军饷拨付这一关,也足够周承乾难受了。
哪儿能想到皇城沦陷那么快,果然没兵权,一切皆是空谈。
温衍依然按兵不动,任凭风云翻涌,全无归京之意。直到周承乾昭告天下,以“幼弟缠绵病榻,难御万机”为由,行禅代大典,顺理成章承袭天下大统。
当初贤太后以皇后“缠绵病榻”为由,垂帘听政。
如今周承乾以同样的四个字,重登大宝。
以牙还牙。
连说辞都懒得换新的。
“温衍。”裴令仪满目担忧,“真的要回去吗。”
温衍眺望着皇城的方向,“回。”
我总觉得他对皇城有执念。
却又问不出口。
这一路,他有意疏远我。
而裴令仪人前温柔端庄大方,人后处处排挤我。
她瞧不上我。
又处处留意我。
我只得像个局外人,站在很远的地方。
温衍回京那天,我站在城楼下,缓缓摇头。
不肯回去。
我给周承乾下了毒,他岂能容得下我。
回去,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若是不回。”温衍看向我,“你如何解毒。”
“如何解,找谁解。”
温衍说,“当今……圣上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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