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背刺是什么。
何况,皇太后昏迷时,掌握兵权的外戚舅族尽数依附周承乾,唯他马首是瞻。如今皇太后醒了,一众舅戚自然紧着太后的意思。
骤然失了军权和财权的控制,周承乾如何甘心。
我小心翼翼察言观色,与苏庭沅轮番值守。他的口风真紧,比杨公公还要铁面无私。
每回我偷窥探听,次次都被他挡在身前拦下。
他说,“御前不是儿戏,稍有差池,便人头落地。”
我晓得。
“你听到的消息,未必都是实情。”他说,“也有可能是刻意放出的假消息,用来迷惑敌方细作,你若当真传了出去,便着了道。”
万事做到:不听、不窥、不问。
我点头。
莫名过上了循规蹈矩的安生日子。
因为周承乾顾不上我了。
哪怕我彻夜侍立在他身侧,看着他伏案批阅奏折,他也顾不得与我说上一句话。
也再未让我侍浴。
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军政事务上。
以及裴令仪身上。
起初我还以为他是打仗打上瘾了,一心想靠南征北战在军中树立威望,谁知他真正的用意,竟是借四处出征摸清全军底细,回京以后,他便借军功的由头,提拔了一大批中层将领,甚至有小兵直接封为中将的特例!
我恍然惊觉,他这般布局,实则是为分解制衡舅戚手中把持的兵权。
待军中事务稳定下来,他便经常召见裴令仪,任谁求情都没用,他不放她离开宗人寺。
他甚至撂下一句,“谁再替裴令仪求情,先斩裴令仪。”
彼时东北诸县连月大旱,颗粒无收,饥荒肆虐。护国公府遂借裴令仪之名,广捐粮米赈济灾民。
许是皇太后娘娘劝说,周承乾终是放了裴令仪。
却日日召见她进宫,由着她跪在殿前,彻夜陪他批阅奏折。
我似乎御前失意了,好些日子没安排我当值,我甚至没有面圣陈情一问的机会。
周承乾忽然疏远弃用了我,没有任何缘由。
杨公公说,“失宠了吧?从前那么好的机会,你不珍惜。若是早一步被宠幸,此刻怕是享上荣华了,若是再给陛下生上一儿半女,凭借长子的身份,也该位列妃嫔尊位了。”
“我要这尊荣做甚。”我说,“银钱够花就是了。”
“相较而言,裴小姐可比你聪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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