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毛毛收拾行装预备出城,正逢宫中举办声势浩大的祭祀大典,似乎是太后连日梦魇,特意奏请筹办。
御驾亲卫与禁军仪仗奉旨沿街巡行三日,向天下昭告驱邪破祟、祈佑国泰民安的心意。我心中一紧,仓促推开窗棂,目光落下去的刹那,整个人骤然僵住。
那高居马首、执掌整支仪仗的统领,竟是我分别数载的师父。
一别四年,他一扫曾经郁郁不得志的消沉邋遢,身子变得硬朗挺拔,稳坐骏马之上踌躇满志,就连面颊那颗黑痣都添了几分意气光彩。昔日同师门的诸位师兄,亦尽数分列仪仗两侧,神采飞扬。
我不晓得周承乾这是何用意……
若师门恩宠,是我带来的。
我走了,他们下场如何呢。
赵毛毛喊我走,我站着没动。
我师父仅仅只是教授士兵们武艺的分教头,论品阶、资历,哪里配统领御驾仪仗巡街?更何况诸位师兄,也只是寻常武卒,断无资格跻身天子仪仗之列。
所以,是周承乾有意为之。
他又给我师门破格擢用了!晋升至此!
恩威并施。
喊我回去。
大街上,师娘抱着幼子向着仪仗队挥手,膝下儿女皆欢愉骄傲地向着师父喊,“父亲……”
师父竟将家都牵来了上京……
“知知姐,你怎么了。”赵毛毛轻声问我。
我快速眨了一下睫毛,“走不了了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“有把柄。”
我似乎彻底清醒过来了,就算我跟毛毛逃了,也逃不掉暗卫的追踪监视,那传说中夜行的十二暗卫不晓得潜伏在何处,自打三年前遭遇紫竹林暗杀以后,周承乾便暗中培养了很多顶尖杀手……
他这些日子之所以没动静,或许是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。
“他威胁你?”
我轻声,“是我不忍心。”
我实在不忍师门因我受无妄牵连,沦为权贵手中随意摆布的棋子。一朝扶摇登云端,一朝跌落尘泥间,这般大起大落,最终只会将他们摔得粉身碎骨。
周承乾恩威并施,让我自行抉择。
“毛毛,你逃吧。”我把冰凉的免死金牌硬塞进她掌心,语气压着几分酸涩,“逃出北秦,寻一处无人认得你的地方,过你想要的日子。”
赵毛毛反手将那块令牌推还给我,抬眼目光执拗,半点不肯退让:“兄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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