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宫人!竟是禁军统领胡岳!亦是周承乾的舅戚!此人乃周承乾的母舅亲眷,京中全数禁军皆由他统辖调配。
他手握皇城守备重兵,若存心作乱,只需封锁宫门便可举事,比起远在边关、鞭长莫及的大将军,凶险何止数倍。
怎可擅自差遣禁军统领前来逼皇帝!这般逼宫!置周承乾于何地!
周承乾这皇帝当得真窝囊,京外兵权握于太后长兄,宫禁兵权归太后次兄统管,两位国舅尽数听命于太后。
禁军统领亲自端着白绫走进来,看眼下这般阵仗,今夜太后是铁了心要取我性命。
赵毛毛吓白了脸,哆哆嗦嗦瘫软在地上,下意识依着周承乾的腿,寻求庇护。
不想连累毛毛,我深吸一口气,正要推柜而出。
忽听金属擦过剑鞘的清锐声响,抬眸看去,周承乾慢条斯理抽出御剑,手腕微沉,长剑直直刺入地面,稳稳竖在身前。
他两手覆住剑柄,按剑而立。
淡声,“谁敢。”
他轻袍缓带,衣襟大开,裸露出大片强悍胸膛。风流倜傥中挟裹凌厉冷意,刺骨锋芒迫得人不敢近前。
几乎同一时间,苏庭沅和追风率兵挡在周承乾身前。
御前侍卫和禁军统领正面交锋。
原本太后只是想处死一个宫人罢了。没成想周承乾居然为了保护一个卑贱的宫人忤逆她!
逐步演变成这副逼宫的态势。
周承乾平静冰冷的脸,隐着轻薄的戾气杀意。
今晚这事,犯了他大忌了。
太后有点下不来台,徐徐稳声,“为了一个宫人!你竟忤逆哀家!乾儿,哀家是为了谁!”
“母后处置宫人无妨,为何私自调遣禁军入宫。”周承乾声平无波,静得恰似狂风骤雨来临前的死寂,字字冷沉,“国舅未得朕旨意,竟擅闯御前,此事又作何解释。”
完了,局面彻底变了。
方才不过是一桩宫人责罚的小事,此刻已然牵扯私调禁军、擅闯御前,触了皇权大忌。
周承乾动了怒。
禁军统领胡岳闻言,看了眼太后,急忙跪地。
“末将皆是忧心陛下,才贸然行事……”
“朕不过是宠幸一个宫人。”周承乾拔了御剑,剑锋轻轻划过指尖,提着御剑围着禁军统领走了一圈,冷冷盯着他,“与江山社稷何干,与宫规国法何干。”
禁军统领低着头,不敢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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